安圭苦笑:我回房拿點東西還有錯了?但安圭自小便對蒙念楠極為縱容,與其說是蒙念楠騎術的名義上的師傅,不如說是玩伴,因為每次訓練,基本都是有一半時間在玩的:她總是能找出各種理由說服安圭,然後想出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法打發剩下的時間。
他回房時,見到蒙念楠在鞦韆上玩,便知這丫頭定然是嫌宴會無聊偷偷跑出來了。安圭抱著蒙念楠,捏了捏她柔軟的掌心,說道:"你又調皮了。你知道一個人偷偷出來有多危險嗎?如果是闖到了其他地方,迷路了怎麼辦?"
蒙念楠仰著頭,疑惑的問道:"迷路了找個侍衛或丫鬟問問不就知道了?"
安圭曲起食指照著蒙念楠光潔的額頭輕輕一彈,輕笑一聲說道:"你打算怎麼和丫鬟侍衛說?說你是蒙老爺的女兒嗎?"
蒙念楠眨眨眼睛,卷翹的睫毛一顫,疑惑的點點頭: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安圭苦笑道:"這裡是王家別院,不是我們以前的院子。這裡不是所有的丫鬟侍衛都知道你是蒙家大小姐的。萬一把你當成壞人關起來怎麼辦?"
蒙念楠揚起細如白瓷的脖子,驕傲的說道:"有這麼美麗可愛又聰明的壞人嗎?而且,就憑几個侍衛就想抓到我?安圭哥哥你是在開玩笑吧!誰要敢靠近我,我讓他嘗嘗月影劍法的厲害!"
"是,是,是。我們家念楠最厲害了。不肖拔劍,只需一個凌厲的眼神一掃!這裡的侍衛就會被嚇得膽戰心驚,直接丟盔棄甲,跪地求饒了!"安圭一本正經的說道。
蒙念楠被逗得咯咯咯直笑。兩人在院中的鞦韆上坐著,說著,笑著,直至夜已深,蒙瑾瑜前來尋女,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此時此刻,景色依然,滿院子的薰衣草仍然開得低調而熱烈,記憶中的鞦韆,仍然在慢悠悠的盪著。院中的小圓桌卻已經換上了大了一倍的大理石桌面,此時,桌面上放著一個銅色的精緻燭台,瑩白色的蠟燭正熱烈的燃燒著,發出了溫暖而朦朧的燭光。和此桌子隔著兩米遠的地方,此時也擺上了桌椅,上面擺放著新鮮的水果和飯前甜品。
站在原地的安圭,清楚的看到了蒙念楠白皙柔和的五官變幻,知曉她也如他般,對於這個院子記憶深刻。安圭上前,輕輕的將椅子拉開,示意蒙念楠坐下。
蒙念楠一頓,還是點頭謝過後,坐了下來。安圭如今貴為樓蘭王,卻仍是和以前般,溫和有禮,將她照顧得體貼周到,這一點,著實讓她有些意外。
見蒙念楠坐下了,安圭向站在蒙念楠身邊的顧無邪,點點頭,溫和的笑道:「小王備了些薄酒,還請公子笑納。小王與蒙姑娘是多年好友,如今難得一見,小王私心的想與蒙姑娘說說話兒。公子若不棄,便由小王的御前侍衛陪同,吃個便飯吧。」
顧無邪早在進入院子的時候,就對整個院子的布局暗暗的觀察了一遍,見並無異樣,而且安圭雖是個有武功的人,但武功並不高,對於此時的蒙念楠來說,可以說是毫無殺傷力了。而且,兩張桌子的距離並不遠,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有足夠的時間來應付,便點了點頭,謝過之後,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