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圭在蒙念楠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示意站在旁邊的侍女可以上菜了。
安圭端起旁邊的酒壺,給蒙念楠面前的玉杯倒上了一杯果酒。隨意的問道:「聽說,這兩年念楠去中原玩了,可有什麼收穫?中原定是一個極好的地方吧?」
蒙念楠漂亮的眼睛映著暖暖得燭光,璀璨生輝。見安圭問起,便笑道:「就是到處走了走,若說有收穫,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本家,見著了幾個長輩,多了幾個親戚。」
「念楠你是,為諾斯而去長安嗎?」安圭有點猶豫的輕聲問道。淺灰色的眼眸深深的望盡蒙念楠琥珀色的眸中,似想從那裡,找尋到一直困擾著自己的答案。
蒙念楠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最初的時候,是如此想的。怕諾斯哥哥在長安受委屈。」
「最初?」安圭輕輕的品味著這兩個字。
「去到長安後,知他一切安好,朝廷並未為難於他,只是將他軟禁在質子府中,便放下心來了。」蒙念楠繼續道。她不想在安圭面前撒謊,畢竟,他們三人一同長大,情誼非同一般。
「你見過他了?」安圭問道。
蒙念楠搖搖頭,說道:「因為本家在長安地位比較特殊,不方便與質子府的人來往。自我到長安後,並未曾見過。也不方便打聽他更多的消息。不過,安圭哥哥放心,朝廷並未為難他。」她並不想深談此事,畢竟,涉及的東西太多,而安圭,是一個親匈奴的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關係,可以說是敵對的。
此時,菜已經陸續上來了。因為知曉蒙念楠的口味,所以,今天準備的菜餚,也多是清淡為主;但也準備了蒙念楠極為喜歡的烤羊排和各種涼拌菜。
蒙念楠從幼煙手中,接過了疊成方形的一條綢緞做成的圍巾,遞給了安圭,溫柔的一笑,說道:「安圭哥哥,生日快樂。」
安圭一怔,隨即眉開眼笑,一直微蹙著的眉毛終於舒展開來。雙手接過了圍巾,輕輕的撫摸著柔軟的綢緞。圍巾是上好的綢緞做成,淺黃色的綢緞上,細細的繡著精緻的雲紋。在圍巾的一個角落,用暗紋繡著一簇淡紫色的薰衣草。
安圭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摩挲著這一簇淡紫色的薰衣草,眼底的神色極為複雜難明,似感慨,又似憂傷。許久,安圭終於深深的嘆了口起,將情緒收斂起來,將圍巾又仔細的包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見蒙念楠此時正吃得開懷,不禁寵溺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輕呡一口,淺灰色的眸盛滿了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