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念楠抬腳上前,來到了蕭易的旁邊,只見大門口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匈奴人,各個彪悍無比,手中握著的大刀在火把的映襯下,散發出森人的光。旁邊的庭院裡,探頭探腦的有幾個人影,應是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暗中打探消息。
顧無邪和蕭易旁邊分列著兩列黑衣人。渾身上下都是黑色,仿佛融入夜色中一樣。蒙念楠此時眼力極好,只是掃了一眼,便將黑衣人數記下來了:四十人,左右各二十人,而且周身氣息內斂,武功深不可測。蒙念楠凝重的心情,此時方定了定。對方上千名士兵,且想來均是能征善戰之人,只是用錯了地方,如今在這小小的家門口給碰上了。地兒小的時候,人數多的一方反而處於劣勢;但對方人數眾多,且匈奴人的體力,是出了名的好,輪番車輪戰下來,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顧無邪見蒙念楠突然出來,蹙了蹙眉,說道:「回去。這裡有我們在,足矣。」蒙念楠卻是搖了搖頭,凝神望著院門口黑壓壓的人,沒有出聲,也沒有動。
匈奴士兵隊伍中間,一個身材高大、蓄著鬍子的中年男子環視了一周,說道:「鄙人巴魯,有禮了。今日下午,鄙人手下的確有點魯莽了,未經屋主允許便想擅闖私宅,已經被我軍法處置了。只是,你們蒙家,如此藐視我匈奴軍,下手如此之狠,是欺我匈奴無人嗎?」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舉手投足間頗有大將之風,一看便是征戰沙場多年的將領,周身氣質極其攝人。
顧無邪聽了之後,撇撇嘴,雙臂環抱於胸前,連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蕭易和蒙念楠自更不用說了,兩人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位將軍,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般。
見三人如此,巴魯將軍蹙著眉頭,一個深深的「川」字顯了出來。他旁邊另外一個一看就官職比較小的,卻是承不住氣,罵了一句中原人根本聽不懂的匈奴語,拔出身上的佩刀就要上前。
只是,他才一動,顧無邪等三人旁邊站著的兩隊黑衣人「咻」的一聲,亮出了兵器。此兵器,卻是極為詭異。只見每位黑衣人手上,都戴著一雙黑色的手套,此時,他們的手中,均密密的殘繞著一根細如髮絲的金蠶絲,若不是因為他們的旁邊正掛著兩個碩大的燈籠,正好將蠶絲冷颼颼的光反射出來,旁人根本看不出來,他們手上拉著兵器。
只是,站在前排的匈奴人一看黑衣人手上纏繞的金蠶絲,立馬就後退了一步,臉上皆是震驚、恐怖之色。
巴魯見到四十個黑衣人,手裡纏繞著的金蠶絲,繞是在戰場上廝殺無數,此時眼底也掩飾不了震驚之色。金蠶絲是極為難得的武器,其鋒如刃、其柔似水、其利可穿甲,而且,若是以此金蠶絲布陣,闖入者幾乎很難生還,尤其是在如此漆黑的夜裡,人的目力受制,更是很難捕捉到天蠶絲的蹤跡。若是此四十人聯手布陣,將匈奴士兵進行絞殺,那真的是防不勝防。
兩方人馬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一輛馬車快速的駛了過來。在匈奴人的外圍挺了下來。後面的匈奴人見到來人,慢慢的讓開了一條道。
巴魯微蹙著眉,往後望去。只見,此時正著一身白色衣袍的安圭快步的走了過來。可能是走得匆忙,髮絲顯得有些亂,幾縷髮絲垂在胸前,氣息也有些紊亂。
安圭來到兩隊人馬的中間,與巴魯點了點頭,笑道:「巴魯將軍帶著這麼多弟兄在蒙家門口可有何事?」
巴魯冷哼了一聲,說道:「樓蘭王,你們樓蘭可真是奇怪呀,一個做生意的人家,家裡竟然養了這麼多護院,下午還打傷了我十幾個弟兄。你說,這筆帳,要怎麼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