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但覺喉頭一甜,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但卻不動聲色的咽了下去,臉色蒼白如紙。
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殷凌羽恢復了冷定的神色,只是,眼中的冷意卻是藏也藏不住。
顧無邪難得嚴肅的說道:「當日,匈奴人執意要搜查蒙家,我自是不讓,打傷了幾個匈奴人。當日黃昏,匈奴人便帶著一千名士兵堵在了蒙家,勢要我們給個說法。我自是寸步不讓,若是讓他們進了蒙家,相信以匈奴人的貪婪,定會被他們洗劫一空。這次跟來的二十人,加上後來又與我聯繫上的二十個暗衛共四十人全部都出動了。劍拔弩張之際,那個樓蘭王安圭居然趕了過來,莫名其妙的說,自小與蒙家有婚約,讓帶頭的將領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予追究。」
殷凌羽輕輕的轉動著待在拇指上的玉扳指,久久不語。那是魔教的傳教之物,象徵著魔教最高的權力,殷擎天去世後,殷凌羽繼承了魔教,順理成章的就繼承了這一枚能夠號令魔教幾萬精英的戒指。
許久,殷凌羽喃喃說道:「那個樓蘭王,就是這段時間以來,屢次傷害由大漢途徑樓蘭前往西域各地漢商的新王?」
顧無邪點點頭,臉色凝重,說道:「沒錯,就是他。此人溫文爾雅,看上去彬彬有禮,但是,我卻覺得此人心機深重,所謀者甚大。他一邊親匈奴、唯匈奴馬首是瞻;一邊又繼續與蒙家交好,甚至要與蒙家結為姻親,首先看中的,應該是蒙家的巨額財富。他接手的樓蘭,早已是千倉百孔、百廢待興;而樓蘭這十幾年來,在匈奴與大漢間周旋,早已是國庫空虛。如若,能得蒙家相助,他想要振興樓蘭的計劃,會順利很多。」
殷凌羽冷哼一聲,撇撇嘴道:「倒是打的好算盤。」思忖片刻,忽然皺著眉頭問道:「念楠對這件事,是什麼態度?」
顧無邪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若他此時不知死活,待殷凌羽傷好後,他的苦日子就來了,便清了清嗓子,說道:「那丫頭,顯然並未想到對方有如此險惡用心。還未樓蘭王總是為她著想、而她無以為報而內疚呢。不過,我倒是覺得,你此次受傷,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殷凌羽抬眸,面無表情的望著顧無邪,眼底神色複雜,但卻並未出聲。
顧無邪摸了摸筆挺的鼻子,說道:「你此次受傷,是在出關後的事情。只要是個明白人,都知道,即使是仇家,也不會貿然的出關找你報仇。而且,當我告訴她,襲擊你的人,是訓練有素的死士時,她極為震驚,甚至是不敢置信的。你的女人,是位冰雪聰明、有主見的姑娘,這期間的利害關係,她不可能不知道。若是她此時,還是對樓蘭王深信不疑,只能說我們的眼光都出了問題了。」
「這是我的眼光的事情,與你何干?」殷凌羽冷冷的說道,雖然是冷言相對,但是,神色卻是緩和了許多。
顧無邪一跳而起,誇張的叫道:「哇~你也太忘恩負義了吧!若不是我辛辛苦苦的教導她,她如何能重新習武?如何有今日的成就?若論輩分,你這個做夫婿的,還得尊稱我一聲』師傅』呢!」
「嘁!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一旁站著一直沒說話的無影冷酷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