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凌羽忙收拾起情緒,但卻無法再保持平靜的心情,撇撇嘴,說道:「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的女人天生麗質,被人惦記,也是正常的事情。」雖然嘴巴里說得不生氣,但語氣里酸溜溜的,還是透露出了此時的心情。
蒙念楠把玩著殷凌羽修長的五指,慢慢的說道:「當年,安圭要去匈奴為質的時候,曾經送了一個玉像給我,我原本以為,他只雕了一個,直至前幾天表姐過來了,把這個錦盒給了我,我才知道,原來他竟然雕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玉像,一個當初給了我,一個他帶去了匈奴。」
殷凌羽恍然大悟:原來,竟是雕了兩個嗎?那麼,一個送給蒙念楠,一個自己隨身帶去匈奴,其心思,真是昭然若揭啊!想到,有一個男人,隨身攜帶著蒙念楠的玉像,可能,還會經常在夜深人靜時,拿出來深情凝望,殷凌羽心裡就是一肚子的火,恨不得將這個叫安圭的男人,大卸八塊,拿去餵狗!
望著殷凌羽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以及快要噴出火來的、充血的雙眸,蒙念楠就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誠然,安圭愛慕她、背著她做的這些事情,的確不是她的錯,但是,讓殷凌羽如此生氣,她卻實在是過意不去。
殷凌羽知道,此刻不是鬧情緒的時候,縱使心裡再生氣,他也生生的壓制住了。待回頭看到一旁偷偷觀察他臉色的蒙念楠時,不禁苦笑一聲,說道:「放心,我是個明事理的人。我知道這與你無關,斷不會拿你出氣。只是,」殷凌羽仔細的想了一下,問道:「你的表姐,又是誰?為何她能拿到安圭這麼隱秘的東西?」
蒙念楠忽然拍了一下額頭,說道:「瞧我這記性!忘記告訴你了,表姐是安圭的側妃,表姐十三歲的時候就跟著安圭了。安圭去匈奴為質的時候,帶的也是表姐一同前往。」
「你與你的表姐,感情可好?你可了解她的為人?」殷凌羽沉吟片刻,問道。他總感覺,心裡有些若隱若現的東西,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還是感覺理不出頭緒來。
蒙念楠點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說道:「表姐性格比較冷清,對誰都是愛理不理的。當年舅舅對先王有恩,定下了折磨親事。但因為表姐是庶出,只能封為側妃,她入宮時,我還不到十歲呢。未去匈奴前,我們還偶爾能夠說上一兩句話,她對我也還算喜歡,但是,這次我回來快一個月了,她才來看我,也沒說幾句話,便走了。」
殷凌羽聽了之後,眉頭緊鎖,問道:「那麼,她可有說什麼?」
蒙念楠回想了一下,說道:「她當時將這個盒子給我,只叫我打開好好看看。我打開後看到這個玉像極為震驚,連忙拿了起來,然後,就刺傷了手了。之後,表姐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只是,刺破手指的瞬間,蒙念楠感覺指尖劇痛,不似被玉刺痛,倒像是一種自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痛楚,竟是讓她不禁痙攣了一下。
「你是說,你一打開盒子,就伸手把玉像抓了起來?」殷凌羽沉聲問道,對於經歷了那麼多磨難,蒙念楠還是如此毛躁,感覺甚是無奈。但是,對於事情的來龍去脈,殷凌羽的心裡,卻是更清晰了,他將錦盒放在手心,指尖細細的描繪著錦盒上的花紋,問道:「我聽說,岳母大人家裡,世代都學巫術?還是樓蘭最大的巫術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