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是烫的,那种烫不是灼烧感,是慢慢渗透进去的、让骨头都发软的温热。他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比前三晚加起来都……”
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
丁艺替她补上了:“难熬。”
严雨露没有否认。
她垂下眼,鼻尖有一点红,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眼眶是干的。
“丁艺,”严雨露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跟他平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见了面连眼神都对不上,他从来不会主动找我说话,我也……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跟谁交往,他应该有固定的——”
“你觉得他有炮友?”丁艺直接问了。
严雨露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算是默认。
“那你呢?你有吗?”
“没有。”严雨露回答得很快,快到自己都有些意外,“没有别人。”
丁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她只是伸手覆上严雨露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你有没有想过,”丁艺斟酌着措辞,“也许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梦?”
“什么意思?”
“那是你的潜意识。你的潜意识不会骗你。如果你梦到和一个人做爱,说明你的身体想要他。就这么简单。”
严雨露沉默了一会儿,说:“但问题是我连续梦到了。而且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醒来之后,身体上的感觉还在。”
丁艺的眼神变了,“你是说,你在梦里高潮了?”
严雨露的脸红了,红得像她在赛场上打完一场恶战之后的脸色。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再一次给出了答案。
“你知道还有一种说法是,极度强烈的欲望会产生某种联结。如果一个人对你的执念足够深、足够久,他的潜意识可能会在某个层面上和你产生共振。”
“你是说……”严雨露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什么都没说。”丁艺收回手,靠回椅背,“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你说他从来不跟你对视,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不是不想,是不敢?”
严雨露张了张嘴,丁艺已经拿起包站了起来。
“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丁艺摸了摸她的头,“别想太多,但如果你想聊,随时找我。还有——”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严雨露。
“今晚要是再做梦,记得多留意一些细节。”
丁艺走了,留下严雨露一个人坐在食堂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丁艺说的那句话。
邵阳究竟是不想,还是不敢和她对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