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等电力公司的卡车来。”
“他们什么时候来呢?”
“我不知道。”五岁的小孩就是爱问问题。“我想他们今天早上一定很忙,要不要跟我散步到车道尽头?”
他向我走了一、两步又停了下来,紧张兮兮地瞪着那团电线。其中一条电线弹了起来,又慢慢转了个方向,好像在跟他打招呼似的。
“爸爸,电可以射穿地面吗?”
好问题。“可以,不过你别担心。电要找的是地面,不是你,比利。你只要离电线远一点就不会有事。”
“电要找地面。”他喃喃说了一句,向我走了过来。我们手牵手走上车道。
情况比我想的还糟。一共有四棵树倒在车道上:一棵小的,两棵中的,另一棵则是直径五呎的老树,树干上佈满了青苔。
遍地都是树枝,有些叶子几乎都不见了。比利和我走向乡间小路,一路忙着把较小的枝桠丢进道路两旁的林子里。这使我想起约莫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夏天,那时的我跟比利差不多大。我的伯父、叔父全都在这儿,他们拿着手斧和镰刀,在林子里砍了一整天矮树丛。那天午后,他们围坐在我父母的野餐桌旁,大吃了一顿热狗、漢堡包和土豆沙拉。大杯大杯的啤酒干个不停,后来鲁本叔叔更穿着一身衣服,连鞋子也没脱,便跳进湖里游泳。当时这片林子里还有鹿。
“爸爸,我可以到湖边去吗?”
他丢树枝丢腻了。在一个小男孩不想做某件事的时候,你唯一的对策便是让他去做别的事。
“好啊。”
我们一起走回屋子,然后比利往右转绕过屋子,对落在草地上的那团电线避得远远的。我左转走进车库去拿链锯。
正如我前晚猜想的,湖岸四处都传来清晰可闻的链锯噪音。我把链锯的油箱加满,脱掉外衣,正要回到车道时,黛芬从屋里走出来。她不安地瞪着车道上的树。
“情况有多糟?”
“我可以把树锯成几段。屋里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