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能让事情看起来好些。”她的话教我安心了些。
在住屋临湖一侧,比利喊着要我们过去看。
“走吧。”我说,“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坏了。”
她哼了一声。“我要是想看有什么坏了,客厅里就够我看了。”
“那么,我们去讨个小孩的欢心吧。”
我们手握着手走下石阶。才刚弯过石阶的第一个转角,比利便全速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差点撞上我们。
黛芬皱皱眉说:“慢一点。”也许,在她脑海中,她正想像着他冲向那团致命的电线。
“你们一定要来看!”比利气喘吁吁地说,“船屋被压烂了!堤防落到石头上……泊湾里还有树……耶稣基督!”
“比利.戴敦!”黛芬吼了一声。
“对不起,妈──可是你一定得──哇!”他又跑走了。
“说完就跑,这些人都是这样。”我这句话使得黛芬又笑了。“听着,我先把横在车道上的那些树锯开,然后就到波特兰路的中缅因州电力公司去一趟,把我们这边的情形告诉他们。好吧?”
“好。”她欣然说道,“你想大概什么时候能去?”
如果不是因为那棵青苔满佈的老树,我大约只要花上一小时就够了。但加上那棵大树,我想至少得忙到十一点。
“那你午餐后再去。可是你得到超市去帮我买些东西回来……我们的牛奶和奶油都快没了。还有……呃,我最好写张购物单给你。”
只要有点灾难的影子,女人就会像松鼠一样忙着储备粮食。我搂了她一下,点点头。我们绕到屋子后面,一眼便明白比利为什么会那么大惊小怪。
“上天保佑。”黛芬低语了一声。
我们所站之处地势较高,可以看到将近四分之一哩长的湖岸,包括左邻毕柏家的,我们自己家的,还有右邻诺登的。
原来护着我们泊湾的那棵巨松,已经拦腰截断,残株像一枝乱削一通的铅笔兀自竖立着,树心在深色老树皮的对比下显得无比惨白。至于长约百呎的松树上半截,如今只有一部分从浅浅的泊湾中露了出来。我突然想到我们的小“星游号”没被松树压沉到水中,实在是够幸运。上星期,汽艇的发动机有些毛病,因此现在它仍停泊在拿坡里码头,耐心地等着归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