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紧张了。”另一个人说。
“不,绝不是太紧张。”
“照明灯熄灭前你就听到了吗?”
“没有,熄灯以后才听到的。可是……”没什么可是。从他们的表情我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听够了坏消息,不愿再听任何可怕的事。看来只有奥利相信我的话。
“我们进去,再重新开动发电机吧。”那名年轻的员工开口说道,并把手电筒传给我们。奥利迟疑地接过一支。那年轻人也递给我一支,眼中闪现一抹轻蔑的神色。他大概才十八岁。我想了一下,接过手电筒。我还是得找条毯子什么的给比利盖。
奥利打开仓库门,把门卡住,让光线进去。夹板隔间的门半开着,四周散了一地漂白粉纸箱。
叫吉姆什么的那个人嗅了两下说:“这里味道真差,怪不得你把仓库门关起来。”
一束束手电筒灯光上下跳动,照过装在纸箱里的罐头、卫生纸、狗食。由于排气管不通,手电筒的光束中尽是排不出去的烟气。那个年轻员工照向最右边的卸货门。
奥利和另外两个男人走进发电机的隔间里。他们的手电筒不安地前后照射,使我联想到什么男孩的冒险故事。我还在念大学时,为这类故事画了一系列插图。像是海盗在午夜时分埋下血腥的黄金,或是疯狂医生和他的助手正在盗墓。在光束下扭曲而又巨大的影子,层层叠叠投射在墙上。正在冷却中的发电机不时发出一些声响。
年轻的员工举着手电筒照路,朝卸货门走了过去。我说:“换了我就不会到那里去。”
“我知道你不会。”
“试试看吧,奥利。”有个人说。发电机噗了一声,随即隆隆作响。
“耶稣!快关掉!老天,臭死了!”
发电机又停了。
奥利与另外两个人走出隔间,那名年轻员工也从卸货门那里走了回来。一个男人说:“排气管被堵住了,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