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说。
她走向我。我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水味。喔,我真想要她。“你说谎。”她说。
“真的没什么。虚惊一场。”
“随你怎么说吧。”她拉住我的手。“我刚上楼去。经理办公室没有人,而且门可以上锁。”她的脸色镇定无比,目光却不安地闪动,颈部可见跳动的脉搏。
“我不──”
“我看见你看我的样子。”她说,“如果我们必须把话说开,反而不好。杜曼太太正陪着你的儿子。”
“是的。”我不禁想着,假如我因为刚才和奥利所做的事而受诅咒的话,这正是解开诅咒唯一的方法。或许不是最好的,却是唯一的方法。
我们走上狭窄的楼梯,进了办公室。正如她所说,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而且门可以锁。我上了锁。
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只是个影子。我伸出手,碰到她,将她拉向我。她在发抖。我们蹲下身跪在地板上亲吻。我伸手复住她坚挺的胸部,透过她的运动衫可以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我想到黛芬告诉比利不要碰触落地的电线。
我想到我们的新婚之夜,她脱下棕色洋装时,浮在臀上的瘀血。我想到我第一次看到她,她骑着脚踏车驰过奥兰诺缅因大学的广场,我手夹着自己的作品集,正要去上绘画大师文森.哈德臻的课。我兴奋得难以名状。
然后我们躺了下来。她说:“爱我,大卫,给我温暖。”她兴奋起来时,用指甲戳我的背,并忘情地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我不在乎,这下我们算是扯平。
我们下楼时,黎明已悄悄掩近。观测孔外的漆黑不情愿地褪为深灰,继而暗红,最后是那明亮而毫不反光的一片白,就像露天电影院的白幕似的。
麦克.哈伦睡在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张躺椅上。唐尼.米勒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吃着一个甜心牌甜甜圈,上面撒满糖粉的那种。
“坐下吧,戴敦先生。”他邀请道。
我四下张望找亚曼达,但她已走过半条走道,而且没有回顾。我们在黑暗中的做爱仿佛已是一种幻想,即使在这怪异的日光中也难以相信。我坐了下来。
“吃个甜甜圈。”他递过纸盒。
我摇摇头。“这些糖粉会害死人,比香烟还糟。”
他不禁大笑。“那样的话,吃两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