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奥利仍顶着门。
我跑进门内。他随后跟进。
苍白而惊恐的脸孔瞪视着我们。我们出去时一行七人,回来的却只有三个。奥利靠向厚玻璃门,胸膛剧烈起伏。他开始在亚曼达的枪里重新装上子弹,超市经理的白色制服黏在他身上,腋下有明显的两团汗渍。
“什么东西?”有人用沙哑的声音低问。
“蜘蛛,”雷普勒太太不动声色地说,“那些该死的畜生把我的购物袋抢走了。”
这时比利推开人群,哭着投进我怀里。我紧紧搂着他。
10、卡莫迪太太的迷咒.超级市场里的第二夜.对决轮到我睡觉了,整整四个小时,我什么也不记得。亚曼达说我呓语连连,甚至还尖叫了一、两声,但我不记得什么梦。我醒来时已是下午,口干舌燥。有些牛奶酸掉了,但有些还好,我喝了一大纸盒。
亚曼达走过来加入比利、杜曼太太和我。那个自愿试着掉头子拿猎枪的老头和她在一起。我记得他叫安柏.康乃尔。
“你还好吧,孩子?”他问道。
“还好。”但我仍然口渴,而且头隐隐作痛。更糟的是,我很怕。我伸手搂住比利,看看康乃尔,又看看亚曼达。“什么事?”
亚曼达说:“康乃尔先生很担心卡莫迪太太,我也是。”
“比利,你和我到那边散散步吧?”杜曼太太开口问道。
“我不要。”比利说。
我说:“去吧,比利小子。”他很不情愿地走了。
“卡莫迪太太怎么样?”我回头问道。
“她想作怪,”康乃尔以老人家的严肃望着我说,“我想我们必须阻止她。尽一切可能阻止她。”
亚曼达说:“现在大概有十几个人听她的了。简直像某种疯狂的教堂礼拜。”
我想起和一个作家朋友的谈话。这个朋友住在奥提斯菲尔,靠养鸡及每年写一本平装间谍小说养活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我们谈到最近与超自然有关的书籍大受欢迎。高特指出,在四〇年代,神怪故事的读者极其有限,到了五〇年代时更无人问津。他又说,但当机器失败(他说话时,他妻子透过光线检查鸡蛋,外头的公鸡咯咯直叫),科技失败,传统宗教系统也失败时,人们必须抓住某种东西。想到一百万罐体香剂的氟化物,竟能使臭氧层溶解,真不知是喜剧还是恐怖;相较之下,连在黑夜中跳出的僵尸也显得相当可爱了。
我们困在这里已经二十六小时,到现在仍束手无策。唯一出外的一次探险,折损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七。也许卡莫迪太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吸引这么多人,并非没有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