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從小到大,只有在江澄面前,她才可以做回那粗俗的、頑劣的、野蠻的,她自己。
“住手!別打小綿綿!”
她被人從腋下拽起,仰頭看見一位頭戴著九瓣蓮發冠的紫衣美少年:“小綿綿?”
“你就是瀟湘苑有名的美人胚子謝紫彤?”江澄道,“我看你分明只是個尋常人啊。”
漫天緋色的桃花在她心中起舞。她聽父親說過今天誰會來。那就是她日後的夫君了。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謝紫彤這種大美人你都看不上麼。”聶懷桑道,“瀟湘苑的繁文縟節也就雲深不知處可以比比了,她這回離家來追你,恐怕付出了很多。”
“可她性格既像魏無羨,又像我娘親。”江澄道:“我爹和我娘一生都是怨偶,直到蓮花塢被溫狗滅門那天,臨死時用一條紫電才兩心相知。我和魏無羨從小吵到大,他為了不認我連斷——”
他意識到要說漏嘴,話鋒一轉:“何況我對妻子姿容並不在意。我阿姐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可很多人看來,不過中人之姿。”
聶懷桑裝沒聽出他的漏嘴,為他添茶,笑問道:“江宗主,你可至今未娶啊,你究竟在等一個什麼樣的妻子?”
“個頭嬌小些,長得可愛些,但要溫柔快樂,最好什麼都不懂,也不要舞刀弄槍,這些都是交給男人的。”江澄道,“與我能說上話,不要怕我,還要給我燉蓮藕排骨湯。”
說者無心,但聶懷桑不知為何,越聽越覺得這話意有所指,一顆心前所未有地猛烈跳動起來。
江澄與聶懷桑告辭時,傅三月一個勁地往李飛音懷中塞吃的:“這一包是提前給你的七夕禮物,梅子糖,又酸又甜;這一包是提前給你的中元節禮物,金華酥餅,就這家梅乾菜多;這一包是提前給你的中秋節禮物,梁氏鋪子大禮包,我知道你喜歡豬肉脯,但聽姐姐一句勸,那個酸辣金針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