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音懷中的東西一直一直堆到下巴處了,傅三月才把家當掏空,一個勁道:“我不想走,我不想走。”
“女兒家到底心思細膩些。”江澄滿頭黑線,對聶懷桑道,“我來住了一個月,竟沒想到帶東西給你。”
紫色的隊伍御劍離去,九瓣蓮鈴在空中依稀作響,李飛音一直對傅三月笑著揮手,直到那隊伍變成小小黑點。
薛洋面上在聽,實則心中在出神地暢想“梅子糖”“金華酥餅”“豬肉脯”“酸辣金針菇”都是什麼味道,暗地裡口水三丈,直到身邊曉星塵一聲:“聶氏於我和阿洋多次有恩,宗主萬萬不可。”
聶懷桑面沉如水,直直跪在地上,娃娃臉上的表情和哭泣無異:“道長心懷救世之念出山,來去隨心,我亦不敢相阻。但兄長死無全屍,仇家勢力滔天,懷桑無能,請道長助我報仇雪恨。”
曉星塵把聶懷桑扶起來,薛洋看曉星塵神色,嘆了口氣,拍拍降災,心中道:降災兄啊降災兄,道長這是要與我們一同管閒事啦。
曉星塵認真聽了那封凝聚聶懷桑、李飛音甚至薛洋不少心血的告密信。聶懷桑問他:“曉道長,這信你覺得如何?是否還需再聽一次?”
薛洋出聲道:“我家道長可以聽子下棋,你覺得還需要再聽一次嗎?”
“阿洋。”曉星塵微微臉紅,隨後答聶懷桑道,“條理分明,列出了種種證據,還附上了幾位人證的住址,可供查證。”
聶懷桑道:“我邀道長相助,定然證據確鑿。”
曉星塵淡淡道:“然而即便如此,你方才讀的,頗多存疑。”
薛洋心道:原來這就是道長斷案緝兇時的風采!他當年跨省追捕於我時,一定也是這樣。心中邊想邊覺得愛意如潮,隨後在心中狂抽自己一記耳光,擔憂道:我這莫不是要瘋了?
這信是百般設計寫就的,光是尋老妓思思就花費了半年時間,眾人自認天衣無縫,聞言俱是一驚。李飛音道:“何處存疑?”
曉星塵道:“存疑甚多,最顯而易見的有兩處。一者秦夫人既對女兒親事心中惶恐,為何捨近求遠,先找金光瑤,而非金光善?二者金光瑤此人,我與他僅於十二年前金麟台打過一月交道,也知他長袖善舞、滴水不漏,他連赤鋒尊都能殺得不留痕跡,又怎麼會在那二十名妓女中留下活口?”
薛洋喝彩道:“道長說得對!”
不料他說話的同時,曉星塵正好微笑著對他道:“阿洋覺得對不對?”
兩句話同時響起,曉星塵臉又紅了紅,心想:這斷案緝兇的正經時候,我為何總是想聽阿洋說話,又為何總是覺得羞赧?我這莫不是要瘋了?
聶懷桑道:“所以,道長是覺得金光瑤的罪行還不夠確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