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星塵突然提起霜華就起身要走,“縱然細枝末節你用了心機,但金光瑤此人撒謊無數害人無數,殺父殺兄殺子殺師殺友,其罪當誅。”
聶懷桑忙道:“既然如此,道長為何要走?”
曉星塵:“聶宗主,我問你,金光瑤的身手比阿洋如何?”
薛洋心想:自然是本少爺陰虎符在手,智勇無雙,強過我那惡友啦。
聶懷桑道:“基本上,差不多。”
曉星塵凜然道:“這就穩了,我立刻前去蘭陵,到那金光瑤面前,將他直接一劍刺死,為你兄長報仇。”
眾人瞠目結舌,紛紛道不行,將他攔住。
曉星塵疑惑道:“你們是對我的手法不放心嗎?抱山散人座下殺人最是穩當,要麼一劍穿心,要麼一劍封喉,絕不會讓他說出一個字來的。”
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行!
奈何曉星塵對帝王心術一無所知,也天生不是這塊材料,而眾人面對他泠泠然皎皎然的樣子,心中都覺玷污這人單純心思實在過不了心中那關,最終含糊其辭,由聶懷桑一句話結尾:“下月蘭陵金麟台舉辦百家清談盛會,正是送出這封告密信的最佳時機。而在此之前,攘外必先安內,明日就要去請靈祭上最不服管教的幾家聶氏屬族處走走,還請道長先幫我這件事吧。”
邯鄲。
聶懷桑一行突然駕到,要找家主烏弄影,烏氏門徒說他人在書房,李飛音剛要開道,聶懷桑道:“烏弄影從雲深不知處通過考核都有十多年了吧,還會在書房?”
這才被告知:“在二公子書房。”
薛洋對聶懷桑道:“區區一個屬族,就敢這樣對你不客氣?”
“已經夠客氣了。”聶懷桑道,“這一看就是晚風在家,這些家僕怕被晚風責罰,才對我如此禮數周全。”
薛洋怪笑一聲,一腳踹飛那書房都說不清楚的烏氏家僕,同時降災架於旁邊欲拔劍的另一家僕脖子上,逼人帶他們去找烏弄影。
烏晚風的書房布置得和雲深不知處的藏書閣有得一拼,相當之雅正。唯獨那張大書案上,文房四寶全被堆在兩邊,露出足夠一人仰面躺在上頭的空地,凳子被人踹翻,案邊的窗戶大白天的竟然還放下帘子,似乎是匆忙弄亂的,還來不及收拾。
烏晚風一絲不苟地對聶懷桑行禮,聶懷桑笑眯眯道:“你兄長前日對我說,你的考核成績在世家公子中是最優異的,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