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我。”曉星塵恨聲道,“你我初次見面,你說的那句話如此熟練,絕非新手。”
薛洋不做聲,可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懊惱神態。
【薛洋勾起他的下巴,朝他耳邊吐氣,微不可聞道,“聽說你是白雪觀宋嵐的相好,不如以身飼虎,伺候好我了,我就饒了他們?”】
宋嵐看在眼中,心想:雖然我不知道那句話是什麼話,但時隔十多年,他們竟然連相遇時的每一句對話都記得清清楚楚,以至於一人隨口提及,另一人立刻心領神會!
那……他和他呢?
宋嵐努力回想第一次遇見曉星塵時的對話,可腦中一片茫茫,一個字都想不起了。
薛洋轉移話題道:“道長,原來你每回別彆扭扭的,表情老大不情願,是因為在吃醋啊?”
他說完,立刻惡聲惡氣對宋嵐小聲道:“都是你!還不快走去看小瞎子嗎?”
曉星塵本還想聽薛洋怎麼辯解,誰知薛洋此話如同默認,心中十分難受。他安靜忍了會,還是忍不了,對宋嵐道:“我們去看阿箐,留這小流氓一個人。”
薛洋立刻瞪視宋嵐。
宋嵐呆若木雞地站著,許久才露出一個釋懷的微笑,伴隨著一聲深深的嘆息。
他道:“雖然如此傷心,但總好過,不遇見你啊。”
曉星塵低聲道:“白雪觀的事,我們對不住你。”
“錯不在你。”宋嵐握緊拂塵道,“若我殺了薛洋報仇,你是再也不會與我為友,再也不見我了吧。”
“怎麼會呢?子琛永遠是我摯友。”曉星塵道,“只是,他死了,我們的確是再也不能見了。”
宋嵐只恨自己為何不能一直不解風情下去,聽不出曉星塵話中的殉情之意。
可有曉星塵在此作保,他的確是永遠無法向薛洋出手,討要白雪觀的血債了。
就像那年義莊,有宋嵐這具凶屍保駕護航,曉星塵便無法對薛洋出手。
他只能在離開前又重複一遍,不知是說給曉星塵聽還是寬慰自己:“但總好過,不遇見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