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曉星塵,我不會捨己為人。”他輕聲道:“你最好趁我改變心意前,乖乖聽話。”
這聲音雖然輕柔,卻暗含著一股凌厲威懾,江澄從未見過這樣的聶懷桑,一時被鎮住。他眨眨眼,再看聶懷桑時,聶懷桑又是雙眼無辜、一臉閒適的單純小巧模樣,有些孩子氣地轉動指間摺扇,好像方才那個瞬間,只是鏡花水月一剎幻夢。
江澄緩緩道:“懷桑,你什麼意思?”
“你不准跟去。這不是與你商量,”聶懷桑收起扇子,大步走開,一副毋庸多言不必商議的決絕架勢,口中又快又清晰道,“這是一道命令。”
江澄窒住呼息。
隨後他將牆上掛著的三毒取下來,擦拭劍鋒,道:“我明日就去點派一隊蓮花塢的精銳一路護駕。”
聶懷桑轉頭道:“江晚吟,你這是要抗仙督之命麼。”
“就是仙督的命令,抗起來才有成就感。”江澄抽出紫電將聶懷桑突然卷過來,霸氣地單手緊緊摟住聶懷桑腰肢,讓聶懷桑貼住自己胸膛,低頭吻向他,口中道,“正如就是要你當仙督,我侵犯起來才更有快感啊。”
一柄摺扇擋住了江澄的唇。江澄一怔,隨後笑笑,偏過頭去吻一動不動站得筆直的聶懷桑的脖頸。
聶懷桑紋絲不動,口中道:“金凌是你唯一的親人。”
江澄停住親吻挑逗,道:“你什麼意思。”
聶懷桑道:“蓮花塢里還有幾個你的家僕,對你忠心耿耿,多年扶持得力,是你重要的族人和兄弟。”
江澄直起身子,看著聶懷桑。
聶懷桑依舊笑得如春風拂面,神態閒適口氣悠哉,表情單純爛漫,就像在柔柔軟軟地談論明日又去哪裡吃喝玩樂:“如果我找個由頭治他們的罪,每天在你面前斬殺一個正法,江宗主還會不會抗命仙督?”
他們現在的姿勢十分親昵曖昧,神兵紫電還卷在聶懷桑細腰上,只要江澄灌入內力一用勁,就能把聶懷桑攔腰折斷。
“懷桑,你是懂我的。”江澄道,“我最討厭魏無羨那樣的人,自以為是,有苦衷不告訴我,卻用欺騙我、玩弄我甚至威脅我的方式逼迫我像個傻瓜一般置身事外,口中說著親密無間,卻根本不打算對我以誠相待。”
聶懷桑微笑不語。
江澄冷冷將聶懷桑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召紫電纏回手指,鬆開聶懷桑,微微點頭,道:“我不會再來提親了。你我結為道侶之事,反正我也還沒來得及對你真正做什麼,此刻起便算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我再去找別的道侶。”
江澄看也不看聶懷桑一眼,手持三毒,昂首闊步而去。
卻突然生硬地停住腳步,許久不見的晚娘臉又陰沉沉地再現了。
聶懷桑從背後點了江澄穴道,繞到江澄面前,柔聲道:“阿澄,你馬上就要回蓮花塢了,我只好先委屈你片刻,不會耽誤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