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身敗名裂,便什麼髒水都能往他頭上潑了:“說起來,夷陵老祖也是無辜,他血洗不夜城的這筆帳,應該算在薛洋頭上!聶懷桑救了他,與薛洋同罪!”
眾人的憤恨達到了最高。而聶懷桑知道,他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他之前義城做的事也好,亂葬崗做的事也好,雖然自私兇惡,可到底沒有真的害死誰。現在將鬼將軍甚至不夜城的罪名安在薛洋頭上,而他救了薛洋,是真正激怒了被鬼將軍和魏無羨殺死親朋的眾人。
恐怕阿澄,第一個便要來取我性命。
聶懷桑苦笑著想:魏無羨啊魏無羨,你不聽勸阻煉製凶屍,自己整天義憤填膺衝動行事,搞得鬼將軍害死了江澄姐姐姐夫,自己殺了不夜城幾千人,連同窗、戰友、蓮花塢的弟兄都不放過,這下,我也要被你間接害死了。
“不是他!不是薛洋做的!”謝紫彤聲嘶力竭道,“晚吟哥哥的事,我從不會看走眼,仙督對晚吟哥哥是真心的!”
大家磨刀霍霍,罵聲沸反盈天,謝紫彤的聲音沒人理睬,謝紫彤便將泣露化大,灌入靈力狠狠一撥,用巨大的箜篌聲逼得眾人聽她講話。
“鬼將軍的事不會是薛洋做的。”她很肯定道,“溫寧將隨便給晚吟哥哥時,我和仙督都在場,都看不得溫寧還有另外兩人那副嘴臉,那時薛洋就站在仙督不遠處待命。如果薛洋能控制溫寧,溫寧根本不會有機會對晚吟哥哥無禮!”
“仙督安頓好一切後,還要私下交代我,對於不肯聽藍啟仁勸告、非議晚吟哥哥的那些人,可以用非常手段封嘴,”謝紫彤指天發誓道,“薛洋控制不了溫寧!”
在場的男修,十有八九都有幾分愛慕謝紫彤,謝紫彤發誓作保,聶懷桑這件罪名是栽贓不成的。
“就算鬼將軍殺人、血洗不夜天城兩件事,不怪聶懷桑。”諸葛平心中可惜,道:“這其他許多事,總是他做的吧。”
“我做的。”江澄突然說道。
聶懷桑的心漏跳一拍,慢慢回過頭。
江澄又面不改色地說了一遍:“都是我做的。”
君子道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回掀動風波的,是三毒聖手江澄。
“懷桑連稍高端的陣法都不會畫,”他笑一笑,“第二次圍剿亂葬崗,大家有目共睹。”
眾人對仙督當年那驚天泣地的膿包之態記憶猶新,江澄往事重提,若非事態嚴肅驚悚,本該忍俊不禁。
“而我從小和魏無羨一起生活,我從他那裡習得肉骨陣。”在萬籟俱靜中,江澄突然開口,十分清晰道,“以貓設局,包庇薛洋,窺伺虎符,陷害仙督,竊技姑蘇,偷習鬼術,還有數次置一眾世家子弟乃至圍剿亂葬崗的數千同道性命於不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