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都如願以償了。”他道,“便退下吧。”
已過而立之年的仙督,拖曳著華貴的長袍,一步步從君子道走回石亭。
血孽生出繁花俏,笑傲高枝滿天下。
安然無恙地走下君子道,他果然實現了他的諾言。
他怎麼走上去的,便怎麼走了下來。聶柔做事,一向如此。
只是他上去時,石亭中央坐著一位一臉不高興的紫衫男子。而他下來時,等著他的,只有布滿風聲的烏鴉啼叫,聲聲不祥,聲聲報喪。
曉星塵對薛洋道:“這個世道太可怕了,我們回山上吧。”
“不要。”薛洋立刻道,“山上沒糖、沒錢、沒遊戲玩,我要呆在這滾滾紅塵里。道長不也是貪戀紅塵才下山的嗎。”
曉星塵歪頭想了想,笑道:“也對。”
百仙紛紛退場,藍曦臣立在石亭前迎接聶懷桑歸來。聶懷桑徑直與他擦肩而過,藍曦臣僵了僵,道:“懷桑,我也活了幾十歲,我也爬到了這個位置,我手上沒有見不得光的事。”
“哈,”聶懷桑笑道,“那是因為金光瑤背著你,替你把這些髒事都做了。金光瑤一死,你看藍氏破敗成什麼光景,你還有臉在我面前裝清高?拿你那副架子,死了之後去金光瑤面前擺吧,他喜歡看。”
藍曦臣轉身道:“你這是對兄長說話的語氣嗎?”
澤蕪君素來溫雅如水,難得辭色俱厲。
“我說金光瑤,你心疼了?少拿對金光瑤那副嘴臉對我,”聶懷桑豁然轉身道,“藍曦臣,你這是對仙督說話的語氣嗎?”
澤蕪君道:“你是我弟弟。”
聶懷桑怒道:“你——”
忽而之間,一股柔和的白光從祭壇敞開的大門中暴起,如日月照耀金銀台。
光芒之中有腳步聲和兵佩之聲。這種聲音,聶懷桑與藍曦臣都很熟悉,那是聶明玦生前走動的動靜,他的長刀上有九環配飾,大步流星時颯颯威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