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怒之下,目光卻看見是門旁的曉星塵,因為側身面對窗口,身體的左側正好被照在了秦王照骨鏡中。
曉星塵的左手垂在身旁,胡古月驚愕地望著鏡子中的白骨。
九鼎黃芽棲瑞鳳,一軀仙骨養靈芝。
蓬萊不是凡人處,只怕愚人泄世機。
傾城08.黑白莫問,難辨雌雄。
日照澄洲江霧開,淘金女伴滿江隈。
美人首飾侯王印,儘是沙中浪底來。
——唐·劉禹錫《浪淘沙九首》
“諸葛平!”胡古月怒喝一聲。
他震怒之下,目光一動卻撞見門旁的曉星塵。因為側身面對窗口,道人身體的左側正好被照入了秦王照骨鏡中。
曉星塵的左手垂在身旁,胡古月驚愕地望著鏡子中的白骨。
電光火石之間老人出了手,曉星塵料定他要襲向自己袖中捏著《九鼎策》的右手,故意身右側空門畢露賣了破綻,早擬好他奪走書時如何奇襲,見狀唇角微微勾出一抹狡黠,左手去掏胸口——誰知胡古月將計就計,根本就是沖他心口而來,因先發制人搶一步奪走了他身上的屍毒粉。
變故急發,曉星塵一驚,左手順勢游上胡古月右臂要去奪那錦囊,胡古月沉著地將錦囊拋於左手,灌入靈力往背後擲出。曉星塵無心戀戰,抬頭大叫:“你收劍——降災兄,停住、停住!”
胡古月出手發出催功動靜的瞬間,挾劍九鼎的薛洋實在忍不住回身便是極快的一劍刺向胡古月後背。胡古月看都不看便將錦囊往後一丟,薛洋卻和沒瞧見似的。聽見曉星塵的急吼,黑衣男子卻因嗅見濃重的血腥味而有所遲疑,劍勢緩而不收。
眼看烏黑的劍鋒即將破開錦囊,傾灑漫天屍毒粉被人吸入,桀驁不認二主的降災卻聽命於曉星塵,猛然停住。餵血寶劍和充沛內力兩相較勁,薛洋被這把邪劍帶得右臂用力朝上一揚。
曉星塵鬆了口氣,立刻兇惡地劈掌殺向胡古月,剛要飛起一腳,卻無緣無故雙膝俱軟,掌風疲軟間被胡古月以飛刀抵喉沖了幾步用力壓上秦王照骨鏡,力道之大使曉星塵本能地左手撐鏡。冰涼的鏡面上,道人與顱骨臉貼著臉,血肉俱全的皮相上神情桀驁而反叛,穿著仙氣飄然的白衣有種奇異而另類的反差感。
避開劍風的錦囊軟趴趴跌落地上,降災也直挺挺插入地板。單膝跪地的黑衣男子彎腰握緊劍柄,蹙眉的模樣依舊是文靜而優雅的,他毫不停頓地拔劍回身,抿唇要將脅迫曉星塵的那柄飛刀隔開,卻聽見從頭到尾背對他的胡古月道:“收劍。”
飛刀毫不猶豫地淺淺刺入曉星塵喉管,一絲鮮血流了出來,再深一點嗓子便廢了,人恐怕也活不了。這麼痛的一刀,曉星塵卻沒發出一點聲音,是新鮮的血腥味讓薛洋將降災猛然收回身側,向下斜指著地面。
胡古月不耐煩地又吐了兩個字:“歸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