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仰了仰頭,再低下來時已經勉力將淚意收了回去,一臉安靜而專注的樣子。
薛洋暗中鬆了口氣,更覺得全身都火辣辣痛楚不已。他目光微微鬆弛,便看見了臉側的左手,忽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態,小指俏皮地敲了敲鏡子。
胡古月用刀抵著薛洋喉頭,對曉星塵道:“你就問這個——薛洋疼不疼?”
曉星塵難得滿臉都是對他人的厭惡,卻不得不答道:“嗯。”
胡古月極不可置信地:“再沒有了?你真的不想問別的?”
曉星塵一臉困惑和厭惡,薛洋卻怪笑一聲,道:“胡老頭,你以為全天下人人都稀罕你的破鼎麼?”
荊、兗、雍、青、冀、徐、豫、揚還有梁!那可是足足九州!一塊傾城之能的陰虎符就能引來兩代人的刀戈與窺伺,何況是操控一鼎便能奪取一州的九鼎!控天下九州如探囊取物般容易、長命百歲且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樣的誘惑,連延靈道人都抵擋不住,難道不值得全天下人人都稀罕麼?
胡古月半晌後才勉強道:“曉星塵,你智謀過人,你向薛洋推斷的,他方才說給我聽,的確都是對的。現在薛洋在我手上,降災又不認主,你毀不掉九鼎,更無法威脅我。”
可曉星塵還是根本沒將九鼎放在心上的模樣,看得胡古月十分失望。
薛洋插嘴邀功道:“何止這些,道長我還套出話來,你師兄師姐是為什麼下山的——”
胡古月煩薛洋聒噪,想割去他舌頭。薛洋是割舌頭的祖宗,他手腕一動便知道要幹什麼,頭皮發麻立刻閉嘴了。
他也不知道為何,不過和曉星塵分別了短短兩刻,卻十分思念,只想多看看他,多和他說說話,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了也無法控制自己。
胡古月狐疑地打量曉星塵:“你知道了九鼎的秘密,卻不想要九鼎?”
曉星塵奇道:“我為什麼要它們?”
胡古月嘆道:“我方才還說你聰明絕頂,原來是個傻的。”
曉星塵道:“山下聰明人很多,我實在心平氣和地知道,我一點也不聰明。”
“你能獨自破解幾千年來沒有人解出的九鼎之迷,還叫不聰明?”胡古月覺得曉星塵十分虛偽,道,“那你倒是說一說,誰才是聰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