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眼睛適應了室內的燈光,也認出了曉星塵,他有些茫然地想了一會兒,看著曉星塵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腦子沒病。”
曉星塵笑了一聲,說好,然後把藥品指給他,自己走出去,還體貼地帶上了房門。也不怕薛洋亂碰他的東西。
薛洋看了一圈自己待的這個房間,知道了曉星塵放心的原因,應該是客房,擺設很簡潔,書櫃桌椅都齊全,估計沒放什麼貴重物品。
薛洋往書櫃和牆的夾角多看了幾眼,一塊棉布把什麼東西蓋了起來。
屋裡有一股好聞的清新的味道,窗戶不算大但是很明亮,樓層應該在十層以上,透窗能看到不遠處江邊暖黃的燈光。
薛洋把目光從玻璃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上收回來,拿起棉簽沾了酒精,往手背蹭破的地方擦拭。
酒精碰到傷口時牽起一陣熱辣的疼痛,被凍僵的手一抖,不小心碰倒了裝酒精的塑料瓶。薛洋愣愣地看著藥水從瓶口汩汩而出流到地上,忽然起身一腳踹翻了放藥箱的椅子,撇下滿地瓶瓶罐罐,拿起外套,旋開門把徑直走了出去。
[02]
曉星塵剛把電飯煲按下,正在洗菜,聽到客房房門摔得震天響,把菜葉放進菜盆,一走出來就看到了臭著臉的薛洋。
“要走了嗎?”曉星塵看了一眼他掛在臂彎的外套,往客房的方向看過去。
薛洋臉色很難看,也不看曉星塵,低頭說自己要走了。
“……先吃點東西再走吧。”曉星塵說,“確定不需要上藥嗎?還是你要去醫院了?”
這麼短的時間做不了什麼事,薛洋手上的傷還大喇喇的敞著,一看就還沒處理過,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要走。
薛洋不說話,曉星塵看了他一會兒,說:“如果不打算去醫院,那就先把傷都上好藥了再走吧,你離開我家之後出了什麼事,我負責不了。”
不撿他回來,他在大街上疼死凍死都不關曉星塵的事,可人都帶回來了,就這樣放他出去也不太放心。
曉星塵說著自顧自往客房走。薛洋側身看過去,曉星塵打開門,在門口對著狼藉的地面愣住了。
意料之中的咒罵或是白眼都沒有出現,曉星塵僅僅停頓一步就直接走進客房。薛洋跟到門口,看到曉星塵蹲在地上把藥瓶、紗布、棉簽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一一撿起收回藥箱。
酒精灑了大半瓶,滿屋子刺鼻的氣味。曉星塵把瓶子扶起來擰上蓋子放到一邊,站起來,對上了門邊薛洋的視線。青年面無表情,眼裡卻透著執拗和高傲,以及一點不易察覺的窘迫。
曉星塵不知道這人怎麼就傷了自尊心,若無其事地走過去,說:“可以幫我把拖把拿過來嗎?在衛生間裡。你從這裡直走,玄關左手邊就是衛生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