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母笑眯眯地說:“子陽自己跟哥哥說說,名字怎麼寫?”
小孩兒兩頰紅彤彤,站得筆直,背書一樣自我介紹:“哥哥好,我叫徐子陽,雙人徐,美男子的子,小太陽的陽。”
他聲音還有點奶氣,個子小,站在角落裡看起來怯生生的,眼睛卻很亮,曉星塵聽他正兒八經地說“美男子”“小太陽”,心情也好起來,跟另外幾個眼生的孩子也一一認了個臉。
孩子們分完糖了鬧著要幫忙洗水果,曉母讓安安帶好弟弟妹妹,回頭看兒子,不禁莞爾:“怎麼了?想起誰了這麼開心?”
曉星塵才發現自己臉上掛著笑,一時有些愣怔——他剛才是在想,薛洋也頂愛吃這款水果糖。
怎麼又想起他來了?曉星塵頗無奈垂眼地笑了笑。
曉母本是隨口一問,看曉星塵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嗅出點不一般來,乾脆走進了滿臉希冀地等答案。
曉星塵被盯得往後躲了躲,笑說:“一個……”
他本來想說一個孩子,可看看安安子陽這群真孩子,再想想K市公寓裡那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人,覺得薛洋確實不能算是“孩子”了,便清了清嗓,改口說:“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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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星塵顧左右而言他,堅決不被套話,母子倆一起坐了一會兒,曉星塵的父親和兩個大一些的孩子也回家來了,曉星塵才得以趁機逃脫。
“爸。”曉星塵說著從沙發起身幫著接東西,及時終結了走向越來越危險的話題。
子女的婚姻大事大概是中國父母共通的心病——不分同性戀還是異性戀。哪怕母親善解人意,不強求不逼迫,僅僅是充滿憐愛和期待地看著曉星塵,曉星塵也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屋裡人多,三個大家長很快就忙著做飯挑大樑,孩子們活潑乖巧,曉星塵沒再被迫跟父母單獨面談。
到了晚上七點,年夜飯擺上桌,孩子們說了吉祥話,曉母就招呼著大家開飯了。
客廳里開著電視,春節預熱節目接二連三,把餐廳這頭襯得愈發其樂融融。八點吃飽喝足,一屋子大大小小圍坐在沙發上看聯歡晚會。
每年的節目都大同小異,曉星塵對晚會興趣不大,但是他們家有一起看晚會的傳統,每年的今天都會坐在一起看一會兒電視,不在乎時間長短,主要是為了有這樣闔家團圓的儀式感。曉星塵剝了一隻柚子給每人都分了一瓣,去洗手回來覺得晚飯有點撐到了,想出去走走,於是打了招呼拿鑰匙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