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不急著找住處,他沒什麼行李,隨時搬出來直接進網吧待上十天半個月都無所謂。
薛洋以前打遊戲最瘋的時候圈了不少粉絲,也圈了不少粉絲的錢,登錄一次遊戲帳號開直播最少能滿足半個月的開支,但他現在也提不起興趣玩了,因為遇不上對手,一堆腦殘圍觀叫老公也讓他煩躁,只神出鬼沒玩一點冷門遊戲。無所事事的日子很無聊,薛洋前段時間泡在夜店酒吧,但這會兒想想只覺得沒趣,人來來往往都是和他一樣虛偽的面孔,看那些人和剛搭訕對象親個嘴他都反胃。
沒意思,真沒意思。
薛洋決定還是回出租屋睡一覺,明天再決定明天做什麼。沒想到走到門口,薛洋發現房門被人潑了油漆,層層疊疊看著不止潑了一次,有的痕跡幹掉了,有的還新鮮,薛洋以前被人明算暗算好幾次,已經有了經驗,轉身往樓道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七八個人從上下兩層圍過來,有幾個小年輕拿著棒球棍,為首一人瞅著薛洋說:“總算回來了,等你幾天了。我說是什麼大人物敢欺負我妹子,原來是你這麼個傻x混帳玩意兒。”
還以為是之前撞破別人的白粉生意被找上門來了,結果又是這種莫名其妙說他招蜂引蝶來堵人的,無聊透了。薛洋翻了個白眼。
當晚薛洋跟七八個人混戰,從樓道打到樓下,打出街又打回來,對方人多,薛洋討不到什麼好處,但是也沒吃虧,後來薛洋搶了一根棍子在手上,頭上被敲了一棒有些暈乎,但眼睛仍發狠瞪著還站著的人,滿臉見佛殺佛的戾氣。
兩邊僵持不下,突然有個女孩兒從馬路對面衝進來,哭哭啼啼地喊哥哥,亂七八糟說了一堆“誤會”“不關他的事”“我不喜歡他了”,手忙腳亂把對方手上的兇器一個個掰下來,說聽到有人報警了,要大家趕緊走。
薛洋仔細回想了一下,女孩兒是那天被他懟得掉眼淚的人——她拿到了那個人的手帕。
什麼殺馬特狗屎劇情。薛洋啐了一口,看也不看內訌的幾個人,丟了棒球棍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天已經黑了,K市的初冬颳起桀桀涼風,嘲笑無家可歸的人,薛洋穿得單薄,往日怎麼也凍不著,可今天身上受了不少傷,頂風走了一個多小時,腳下一絆,他就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再醒來是在室內,兩周未見的男人正在處理薛洋的傷,他很奇怪,是薛洋見過最奇怪的人。哪怕狼狽的薛洋為著自己與這個溫暖的避風港格格不入而肆意破壞,踢翻藥箱,否認他人的好意,這個人都沒有一句怨言,甚至留來路不明的薛洋在自己家裡睡了一晚,借衣服給薛洋穿,還提醒薛洋去醫院檢查身體。
這人別是個抖M神經病,薛洋腹誹,眼睛轉了一圈,又想,神經病也比其他人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