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溫柔想道,魏無羨就不能哄哄江澄嗎?幹嘛要這麼毒舌。
江澄怒極反笑:“好,那我們就看看,究竟毫無長進的是誰?”
他坐在桌邊不動,喝了一聲,黑鬃靈犬立即站起!
同處一室已經讓魏無羨渾身冷汗,眼看著這條半人多高、獠牙外露、尖耳利目的惡犬瞬間近在咫尺,耳邊都是它低低的咆哮,他從腳底到頭頂都陣陣發麻。幼時流浪的許多事他都已記不清楚,唯一記得的,便是被一路追趕的恐慌、犬齒利爪刺入肉里的鑽心疼痛。那時根埋在心底的畏懼,無論如何也無法克服、無法淡化。
忽然,溫柔驚訝道:“羨哥哥!”
江澄也立馬側目道:“你叫誰?”
兩人皆是不可思議。
魏無羨三魂七魄丟得七零八落,根本不記得方才自己是不是叫了什麼人,直到江澄斥退了黑鬃靈犬,這才勉強回魂,呆滯片刻,猛地扭過頭去。江澄則離開了座位。他腰邊斜插著一條馬鞭,他將手放在上面,俯身去看魏無羨的臉。頓了片刻,直起身來,道:“說起來,我倒是忘了問你,你什麼時候跟藍忘機關係這麼好了?”
魏無羨登時明白,剛才他無意中脫口而出叫了誰的名字。
江澄森然笑道:“上次在大梵山,他為護著你做到那個地步,可真教人好奇為什麼。”
須臾,他又改口:“不對。藍忘機護的倒不一定是你。畢竟你跟你那條忠狗幹過什麼好事,姑蘇藍氏不會不記得。他這種人人吹捧讚頌的端方嚴正之輩,豈能容得下你?沒準他是和你偷來的這具身體有什麼交情。”
他言語刻薄陰毒,句句似褒實貶,意有所指,使得溫柔連忙咳嗽提示,江澄卻道:“如染風寒,便去找大夫。”溫柔:“......”
魏無羨聽不下去了,道:“注意言辭。”
江澄道:“我從不注意這個,難道你不記得了?”
魏無羨嘲道:“那倒也是。”
江澄哼道:“你也有臉讓我注意言辭。記不記得,上次在大梵山,你對金凌有沒有注意言辭?”
魏無羨神色立僵。
溫柔茫然,畢竟之前的事她也不清楚。
江澄反將一軍,神色又愉悅起來,冷笑道:“‘有娘生沒娘養’,你罵得好啊,真會罵。金凌今天被人這麼戳脊梁骨,全是拜你所賜。你老人家貴人多忘事,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話,忘記了發過的誓,可你別忘了,他父母怎麼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