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點頭:“少時臨過些名家的帖子,這幾年生疏了,虧了有母親給孩兒這機會,才能撿起來這技能。”
大太太讓月兒抄心經,從心底是有些難為的意思的。也是試金石,想看看這新媳婦,究竟能不能聽話。
如今對方按時交了作業,又轉怨念為感恩地一番誇讚,大太太也於心不忍了。她仔細端詳了一會謄寫的心經,點頭道:“果然是大家閨秀,教養功底都是一等一的。”
“大家閨秀”交了差,長舒了一口氣。草草吃了午飯,便叫上司機,把自己送到明家去了。
明秋形已經等在了一樓廳堂,身邊還坐著一位看起來比月兒還要嬌小的姑娘,穿著女中的校服,梳著兩條辮子,清新又明媚。
“這是明家的表親,是個可靠老實的孩子,恰好會法語。以後就由她來教你法語了。”
明秋形話音剛落,厭棄地別開臉,仿佛一分一秒都不願意看月兒似的,轉頭望向那女學生。
“對外,就說是明家大小姐教你法語。你若敢對外泄露出去一點消息,仔細你娘和你弟弟的小命。”
月兒不知道明秋形為了能保守住這秘密,到底怎樣脅迫了這女學生,她上前將女學生攬在身後,笑道:“明老闆一身能耐,不必都對女孩子使。我學了些簡單法語,能應付生活,自然不再叨擾。”
說罷,便與那女學生一同進了書房,關好門窗,不讓別人靠近了。
“你叫什麼名字?”
“劉美玲,是明家的表親。”
“哦,那你喚我月兒姐就行了,看樣子你應該比我小。”月兒想,既然明秋形會以家人相要挾,看來劉美玲是知道月兒真實底細的,所以,也不必刻意隱瞞。
“既然是表親,明先生為何還要以你娘做要挾?”
“是出了五服的表親了。我娘身子一直不好,弟弟也到了上學的年紀,我爹又在礦上去世了。如此,我便想賺些錢,能維持家用。”
“所以,明老闆叫你來,並不僅僅是威脅了你,同樣也會付你薪水?”
劉美玲點頭。
月兒長舒了一口氣,心中對於劉美玲的愧疚也消減了不少。
“那既然是收人錢財,替人盡力辦事就好。你也是,我也一樣。我們共同努力,早日學好了法語,你只需要對此緘默不語,相信明老闆不會為難你的。”
月兒的聲音永遠都是這般輕柔,卻似乎又帶著一點堅定。像極了春日裡和煦的陽光,照得劉美玲心頭暖洋洋的。
毫無基礎的月兒本想著臨時抱佛腳,直接學一些常用的句子,能應付了纏人的韓夢嬌,偶爾在韓江雪面前不至於太過露怯就好。可偏偏劉美玲卻是個認真細緻的,非要從最基礎的音標語法學起。
就這樣暈暈乎乎地學了一下午,月兒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但好歹認得了三十五個音素,也算是頗有些成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