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先開口,於她這般乖巧恬靜的女孩子而言,該是怎樣一番心裡掙扎後的勇氣呀?這是他的失誤。
一枚輕柔得仿若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吻,冰涼地落在月兒的眉心。
聲音嘶啞低沉:“Je t’‘aime.”
月兒詫異,又不敢貿然開口。她說了聲“對不起”,他不應該回一句“沒關係”,或者什麼她聽不懂的,也能理解。為什麼他也會回應一句“對不起”?
難道這是法國獨有的語法習慣?
月兒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此時韓江雪不在場,她一定仰天長嘆。
學法語太難了!
作者有話要說:韓江雪:嘻嘻,夫人好主動啊。
月兒:呸,還不怪你?讓你瞎寫什麼筆記本?
你的好朋友·自己瞎琢磨·內心戲十足·沒有醫學常識·以為自己懷孕了的月兒上線。
感謝大家看到這。
第十九章
正值盛暑, 月兒又關了窗子, 不出半晌, 車廂內便開始燥熱起來。
月兒昏昏沉沉地假寐,韓江雪既不敢起身關窗, 又不敢出聲喚衛兵進來, 便只能強忍著憋悶,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隔間裡的副官聽著門外的喘息聲, 似是懂了什麼, 頗有眼力見地將隔間的門關得更緊了, 他可不想正撞見長官擦槍走火。
於是連從隔間透過來的一點清涼空氣也沒有了。
韓江雪一時心浮氣躁, 扯開了軍裝的衣領,解開了扣子的襯衫松垮地掩抑著緊緻的線條,那是常年自律的結果。他突然覺得透過氣來了, 左右此時沒有旁人,月兒又睡著, 沒人能看得到他慵懶的模樣。
鐵軌的基石一塊一塊間隔, 火車的晃動便一陣一陣韻律十足。月兒的小腦袋枕在韓江雪的大腿上,隨著火車的搖動而跟著晃動著,隔著夏季軍裝薄薄的布料,摩挲著韓江雪的神經。
起初所有的精神力都聚集在車廂的憋悶上,待透過氣之後,這份注意力便向下移動了。
很快,韓江雪感受到了真實的,難以忍受的……心浮氣躁。
他的喉結幾度滑動, 想要喚月兒起身,可嗓子裡干癢得緊,竟開不了口。
他該和月兒說什麼,說他在人家暈車昏睡的時候動情了?這豈不成了最大的一樁笑話。
終於,原本躺得頗為舒適的月兒在昏昏沉沉間感覺到後腦處被抵住了的異樣,像被一瓢涼水澆了個透心涼一般,她驟然清醒了,趕忙坐起身,回頭時,是衣襟敞開,滿臉緋紅的韓江雪。
月兒及時往後靠去,卻被沙發扶手阻住了去路,韓江雪見月兒清醒,亦知曉了他的窘境,左右夫妻一場,又何必隱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