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吃藥,要麼吃顆糖,要麼挨頓打,你選一個。”
韓江雪忍著頭痛睨向小嬌妻,正打算開一句俏皮玩笑話,月兒卻搶在他之前先開口了。
“打我是捨不得打你的,只好許諾你,喝了藥,餵你吃糖。”
月兒眨著眼,笑意盈盈,羽扇般的睫子撲閃著,在瞳中庇下一片柔和的陰影。俏皮又清媚,毫不需刻意,足以引得人三魂七魄直接奉獻給了這萬丈紅塵。
韓江雪磨了磨後槽牙,嘶啞著聲音問道:“怎麼餵?”
月兒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你說怎麼喂,就怎麼餵。”
傭人站立一旁,猶如站在刀尖油鍋里,想要趕快逃遁開,卻又只能端著蜜餞不敢動彈。
恰在這時,另外一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傭人正好進門,打破了空氣中瀰漫開的桃色尷尬。
“少帥,少夫人,今天的晚報送來了,您現在看還是送到您房裡去?”
韓江雪正在興頭上,猛然被打斷,心頭窩火,看看看,一個報紙早看完看,什麼時候看不行?慍色上了眉梢眼角,眉頭蹙起,又恢復了平日的冷峻模樣。
月兒想著傭人也沒錯,怕他煩心遷怒人家,便先開口:“放這吧,少帥喝完藥了就看。”
韓江雪覺得掃興得很,端過醒酒湯抬頭一飲而盡。月兒趁著這個空當拽過那晚報略略掃了一眼。
如同觸電一般,死死地將晚報扣在了沙發上。
第三十一章
“怎麼了?”韓江雪即便頭昏昏沉沉, 依舊能看出月兒的驚愕與無措。
“沒什麼, 我扶你上樓吧。”月兒沒有結巴, 但聲線難免有些顫抖,入了韓江雪的耳, 很是不和諧。
那種恐懼感, 欲蓋彌彰。
韓江雪醉眼迷濛,淺笑欺身過去, 月兒心虛, 想擋著身後的報紙, 於是便主動迎了上去。
近乎相觸。
韓江雪保持著這個曖昧的距離, 伸手環住了月兒的腰肢,修長的臂膀恰好夠到了月兒扣在沙發上的報紙。
輕柔在她唇上一吻,蜻蜓點水般, 輕輕淺淺,旋即笑著起了身, 手中正好拿著那份報紙。
頭版頭條, 標題寫著“新潮帥府金屋不藏嬌,摩登夫人義工顯身手。”
旁邊赫然陳著一張照片,儘管曝光不足有些模糊,但仍能清晰看到是一位女義工與病患口對口相交。
倘若再是親近之人,一眼就能認出那是月兒來。
韓江雪低斂眉目,仔仔細細地讀著報導上的每一個字,這才是最好的醒酒湯,驟然間感覺周身都清爽了, 腦子也不再如漿糊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