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夫人親自為病患做人工呼吸,為生命贏取了寶貴的搶救時間。”韓江雪一字一字念了出來,尾音拖長,輕輕柔柔的,入耳很是舒服,但在月兒聽來,卻是一陣心悸。
她緊張地看著韓江雪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敢放過。
最終,韓江雪放下了報紙,意味深長地看向月兒。一直以來,老成持重的韓江雪喜怒並不愛形於色,何況對著月兒,他更是鮮有怒意,此時雖未著一詞,可在月兒看來,卻似乎是薄有淺怒的。
月兒不由心頭一緊,難道他介意這個?
“江雪,你氣我給人做人工呼吸?”
月兒問了便覺得荒謬了,從始至終,韓江雪都不甚同意她去醫院做義工的。如今照片被這麼公之於眾,就算韓江雪學醫數年,心胸開闊,可畢竟帥府不是尋常人家,影響也實在是不好。
月兒想到這,便懊惱極了,怎的就被章楠拍了去呢?
韓江雪卻搖了搖頭,不置一詞,仍舊讓月兒猜。
“那你就是氣我給韓家丟臉了……”月兒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自覺理虧,但聲音越來越小。
韓江雪欺身過來湊近她,她便適當拉開距離。隱隱約約能聞到他身上的酒香與醒酒湯的草藥味。
“我的糖蜜餞呢?”
“啊?”月兒一怔。
“我喝了藥了,你說的想怎麼餵就怎麼餵的唐蜜餞呢?”韓江雪斜睨了一眼桌上的唐蜜餞,“說話不算話了?”
月兒沒想到話題轉換這麼快,連忙收斂心神,用手挑了一粒杏脯,送到韓江雪嘴邊。
他薄唇輕抿,沒張嘴,示意抗拒。
月兒看了一眼桌上的糖果:“你想吃哪個?”
“不是種類不對,是方式不對。我得自己選個讓你來餵我的方式。”
月兒乖乖點頭。
“就……做人工呼吸的方式吧。”
月兒被嚇得輕咳了起來,半晌雙眼都泛起了紅,問道:“那怎麼餵?”
韓江雪大喇喇癱軟在沙發上,雙臂搭著沙發扶手,仰面朝天,並不看月兒,只望著水晶吊燈兀自獨白:“那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你不是辦法特別多麼?”
一旁伺候的傭人也不過是十幾歲的模樣,看著二人這般公然調情,臉紅得都能滴出盆血來,只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動不敢動。
身旁站著不想乾的人,月兒覺得實在尷尬,便輕聲問了句:“現在?”
韓江雪嘴角勾笑:“怕什麼,你給別人做人工呼吸的時候,旁邊沒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