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妨有話直說吧。您到底有何所求,想讓我為您做些什麼。繞這麼大的圈子,也不覺得累得慌。”
大夫人被月兒直截了當地噎著了,一時語塞。她還想再拿一拿腔調的,卻轉瞬之間被對方主導了。
“少帥並非我親生,但一直以來我問無愧,視之為己出。可偏偏少帥非要與我有異心,他收拾李家,卻要動我董家人,這不是忘恩負義,愧對我這麼多年對他的養育之恩麼?”
月兒眼底含笑,笑意冰冷,儘是嘲諷。江雪這麼多年來如履薄冰,半是家中其他子嗣的坑害,半是源於大夫人半真半假的掣肘。
在此時談“養育之恩”,未嘗有些大言不慚了。
月兒並未執一言,挑眉事宜示意大夫人繼續說下去。
“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處境,珍惜我給你的機會,幫我勸一勸江雪,我們董家的小輩們動不得。”
丈夫無愛,螟蛉無情,已然失怙,大夫人終究將自己的所有賭注押在了她那個並不成器的侄子身上了。可憐,可笑。
“夫人,您怎麼確定,我會聽你的呢?”
“如果這件事情,被我告知大帥,你應該知道你會死得有多慘,明家會死得有多慘......即便你偷得餘生,也要考慮一下江雪會怎麼看你,他身邊躺了這麼久的女人,是個窯子裡出來的骯髒東西,他會有多噁心......”
月兒其實是想不明白的,即便瘦馬出身,自己一直以來潔身自好,並未有過任何逾矩之過往,緣何便成了人人口中的洪水猛獸,如今又被叫做骯髒東西。
她氣憤,卻又無處發泄氣憤。她委屈,又不知該如何訴說委屈。
但面對大夫人的威脅,月兒還不至於傻到在此時顧影自憐。
“即便我願意與大夫人合作,也不見得就一定能夠成功。那是江雪的事業,我沒有能力左右。”
“你有。你有這個能力。他的三魂七魄都被你勾去了,你做得到的。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把這件事情給我辦好,我就裝聾作啞一輩子,什麼都不與你計較了。但倘若三天之後你做不到,你自己知道下場。”
言罷,大夫人起身,高昂著她那一世都不肯低下的驕傲頭顱:“不過是少帥夫人罷了,忍一時之痛,他能割捨得掉的。不過無論他如何心不甘情不願,我仍舊是他的母親,這一點,永遠改不了。”
月兒未發一言,頷首恭敬地從大夫人房間裡退了出去。
她慢慢走在迴廊之中,即便她並不覺得大夫人所求之事有何難度,她也知道,以江雪對她的寵愛,只要她想,便一定為她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