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塊玉牌威力巨大,大到讓老土司帶著一眾內臣匆匆趕到了府門口,親自相迎。
在看到月兒的那一剎那,老土司的眼裡是有著淚光的,他一把將月兒攬在了懷中,用月兒根本聽不懂的語言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呢喃著什麼。
這讓月兒誠惶誠恐。
她不了解西南民族的民俗民風,但她大抵也能猜到,對方誤會了。
終於在月兒快被勒得喘不上起來的時候,老土司放開了月兒,恰在此時,身後又有人匆匆趕來,月兒見之大喜,是木旦甲。
木旦甲遠遠便看見了月兒,一時間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雙眼,腳步一滯,像個孩子似的,竟去揉了揉眼睛。定睛再望,果然是闊別已久的月兒。
木旦甲喜不自勝,衝過來便要抱住月兒,剛呼吸道新鮮空氣的月兒這一次說什麼都不肯再被抱住了。在見到木旦甲的那一瞬間,月兒也不知從何而生的一腔委屈便溢滿出來。
或許在她心底,早已經將木旦甲視為親人了。
老土司對於兒子與這女孩的親近頗有些意外,更是欣慰不已,用他們的語言說了句什麼,木旦甲忙道:“她聽不懂,還是說漢話吧。”
老土司點點頭:“這應該是你二叔的女兒,你們能一見如故,真是太好了。”
月兒和木旦甲的下巴都要砸到腳背了:“啊?”
月兒終於明白大土司為何對於素昧平生的她如此熱情了,忙解釋道:“大土司您誤會了,我與……我與手拿這玉牌的老人家萍水相逢,我不是他的女兒。”
大土司錯愕之中或許是有著一點面子上掛不住,當即撂下了臉子,方才的熱切煙消雲散了。
月兒沒有那玲瓏琉璃的脆弱心,臉色如何,她不在乎的,她需要的是搬救兵,救人要緊。
她將與老者相識的經過細緻地講給大土司,她的話說得快,大土司未能理解之處,木旦甲便從旁翻譯。
在說完了月兒與老者之後,木旦甲又將月兒夫婦在天津救過他的命之事說了出來。
至此,老土司才明白此刻面前狼狽虛弱的女子,對於他,對於這個土司府的真正意義。
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老土司突然單膝跪地,一隻手放在胸前,低頭道:“原來你是救過我弟弟和兒子的恩人,是土司府的恩人!”
月兒趕忙伸手去攙,對方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月兒這才明白當日木旦甲煞有介事地“負荊請罪”,原來是血液里流著的磊落與坦然。
月兒被熱情迎進府中,她卻並不在意對方的禮節與款待,甚至更為心焦。
她急著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