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司也看出了月兒的急切,寬慰道:“後黑山而已,不必擔心。我會派人去接他們的,連人帶箱子,都會還回來的。”
木旦甲也從旁解釋:“後黑山也在我土司府的管轄範圍內,他們看我父親臉色過活,被扣押的,是我的二叔,他們不敢動他一個寒毛的。我二叔當時願意做人質,估計是怕他們見了你漂亮,起了歹心,趕緊想法子送你走而已。”
月兒不解:“你二叔……怎麼是漢人?”
“漢人?不不不,他……他可能就是長得白吧。在漢人的地方待得久了,像漢人罷了。”
從木旦甲那裡,月兒得知那老者,是如今大土司的親弟弟。兄弟二人從小便關係甚篤,奈何嫡庶有別。
大土司是庶出長子,弟弟雖然小,卻是嫡出。
到了可以繼承土司之位時,土司府內派系明晰,各有一方支持著兩個年輕人。
這時作為嫡出子嗣的弟弟,卻只留下一封書信,便連夜離開了土司府,離開了雲南,去了中原。
他不希望兄弟二人為了這個土司位置打得頭破血流,他也不希望因此將土司府搞得烏煙瘴氣。
如此一走,便是幾十年。
月兒不知這一切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當年離家出走的弟弟如今已是白髮蒼蒼的老人,歸戀故土的途中,便偶遇了月兒。
二人萍水相逢,彼此各救了對方一條命。
當月兒看著被接回來的老者時,月兒覺得,他一定是老天派來的。
木旦甲對於月兒的到來,近乎於一個孩子盼到了年關處的新年禮物一般,興奮得都坐不住椅子了。土司府直接就過起了大年,烹羊宰牛自不在話下,木旦甲不錯眼珠地纏著月兒身邊。
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真好,真好……”
天津一別,他以為今生都不會再見了。
宴席之上,土司大人幾度提酒,敬這位救命恩人。月兒喝酒倒是爽快,可卻一遍又一遍地解釋,真正救過木旦甲的,是她的丈夫,東北軍少帥,韓江雪。
老者以前看戒痕猜測過月兒已婚,又聽聞她千里迢迢來找木旦甲,以為這是木旦甲這小子欠的情債。如今聽說人家有了丈夫,竟然不是來討情債的,便突然覺得無趣極了。
老頑童一般,自己喝酒找樂去了。
老者平安歸來,一箱子金子也完璧歸趙,月兒在宴席之上說出了自己此行前來的真正目的,買藥。
一聽西藥,宴席之上的所有人,包括方還言笑晏晏的老土司都愣住了。
如今軍閥割據,戰火不斷,西南雖偏安一隅,紛爭不甚多,但也知道這西藥的緊缺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