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雷利抹着眼泪,一边说着一边将脖子上挂着的圣牌(天主教信徒人人都有的圣牌)递给罗宾看。这是个银色的圣牌,垂挂在一根细细的链子下面。罗宾把圣牌捧在手上,翻过来掉过去查看它的正、反两面。正面是圣母玛利亚抱着幼小的耶稣基督像,反面则是一个浮凸的十字架。
“你祖父多次告诉你,这是一个很有用的东西吗?”
“是的,他反复叮嘱了我好多次。没料到……现在这个圣牌,竟然成了我的祖父遗留下的东西了!”
说着说着,伯雷利泣不成声,泪水沿着她的指缝间流了下来。
“伯雷利,你的祖父不久就会回来的。坎德拉特先生会把他送回来的,是不是?坎德拉特?”
罗斯对罗宾问道,但罗宾一言未发,只是专心一致地翻看着那块银牌。
罗斯看着罗宾凝重深沉的脸,什么也没有说,而凝神盯住他的眼睛。热泪盈眶的伯雷利也沉默无语地看着罗宾。
罗宾把圣牌放在掌心之中,试试它的份量,并看了看它的厚度。然后,罗宾取出了放大镜,仔细查看正反面的图像,连银牌的四周都细心地检查了一遍。终于,他点了点头,对伯雷利说:
“伯雷利,今天晚上,你将这个银牌借我看看好吗?”
伯雷利犹豫不决。看到此情此景,罗斯忙说:
“伯雷利,坎德拉特先生不会弄丢这个银牌的。也许,他从这上面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没准儿他还能发现你祖父的踪迹呢!你把这个银牌借给他吧!”
于是,伯雷利终于同意了。
罗宾用纸包起了那块银牌,放在上装的内袋里,并用手按了按口袋,然后一口气饮干了餐桌上的咖啡。
“我先走了!”
罗宾和罗斯告辞之后,径直回到了他的卧房里。
罗宾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银牌的四边,终于发现了一条细细的小沟。他用两只手紧紧接住银牌搓动,想要把它启开。一开始,根本打不开;再用一点劲儿,银牌从细沟处分裂成两部分,仿佛启开了药盒的盖子一般,因为细沟咬合的地方已经日久生锈了,他费了半天劲儿,终于成功了。
罗宾手中的银牌分成了两半,但中心却是空的,只有一块像锡片一样微薄的纸条隐匿在里面。
“我猜对了!”
罗宾将纸条取出来,小心谨慎地打开来。原来两张纸条重叠放着,又小又薄,也许是放得时间太长了,潮湿的空气渗了进去,因而两张纸条都泛起了黄色,两片纸紧紧地贴在一块儿了。
罗宾用镊子十分小心地分开了那两张纸条,发现了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因为日久受潮,墨水洇成一片,字迹含混不清了。
罗宾仔细地看了看第一张条子,只见上面写着:
在伦敦30—12—18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