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靜影走進房內看他,見他神色沉沉,仿佛等待宣判,突然笑了下,然後壓下笑意故作面無表情的走進去,走到水沉璧面前,看了一眼水沉璧,水沉璧也面帶忐忑的看他。
薛靜影突的一抬手把他壓得坐下,給他倒了杯水:「幹什麼這麼緊張,我說過你爹是你爹,你是你。而且薛家人對我來說不過是一片陌生,而且會有這種結果也是他咎由自取,枉他出家念佛這麼多年,還是看不透。」
第95章 突生危機
薛靜影想起他爹說的話, 眸色暗了暗,其實他會說他爹咎由自取是有原因的,他還在襁褓就被他爹帶著去了少林寺落髮為僧, 他在少林長大的那七八年裡,其實他是聽過僧人們說起過他爹零零碎碎一些事的。
只是小時候他不懂,僧人們說的不清楚, 而且也避諱他, 所以他只知道零星片段,一知半解。
今日聽他爹把所有事說了一遍, 他才串聯起來幼時聽到的那些隻言片語。
其實故事很簡單, 就是薛家出身將門,家族世代顯赫,因為戰功被封了藩王, 傳承了幾代,到了他爹這一代因為勢力過大, 功高震主, 皇上有了削藩之意。
薛鳴自認世代忠良, 卻引來如此猜疑, 憤而起兵造反,後來不敵, 直線潰敗, 一家老小被圍剿,死的死亡得亡。
薛靜影的母親也在逃亡的路上生病去世了,薛鳴還活著, 只是因為成皇念著少時同窗陪讀的情誼,沒有趕盡殺絕。
薛靜影聽完這些,無法去判斷誰對誰錯,他不知道他爹是不是確實如他所說的世代忠良,也不知道薛家當時是不是真的功高震主到需要削藩。
只是無論是何原因,現在說來都沒有了意義。在他看來,這更是像是一出較量,成王敗寇,輸了的便要付出代價。
薛鳴起兵造反輸了,所以整個薛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薛靜影想著,眉心便微微皺緊了,其實這些成年舊事他今日聽到只覺十分遙遠了,他從小如沒爹沒娘般在少林長大,對親情沒有什麼深刻體會,聽完這些,他也沒有什麼血海深仇的感覺。
只是,對於他爹,他心中升起絲絲悲憫和覺得他可悲。
他以前以為他爹落髮為僧,是心灰意冷,現在才明白,這麼多年,他爹只是在逃避,因為無力復仇只能龜縮一隅,用念經麻痹自己。其實無論抄多少經書,他爹心中的怨恨依舊洶湧著,恨著仇人恨著自己。
他想著想著,便陷入了沉思,水沉璧看他,明白他心中肯定有所感觸,沒有打擾他,推著他坐下來,給他倒了杯水。
兩人歇息夠了,再出來,武林盟大堂外的比武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擂台上比武的是六大派其中兩派的掌門,擂台下圍觀的群眾也是群情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