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燼應聲駐足,詢問的眼神望了過來。
「你不是……讓我帶你逛逛嗎?」江灼稍微提高了聲音,上前一步, 「我帶你逛。」
說是逛,其實江灼也沒什麼頭緒,便帶著樓燼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期間他一直很沉默,唯獨樓燼問起什麼的時候才不走心地回答上兩句。
這景都有很多東西都是他的產業, 除了十五夜以外, 在他名下還有一家當鋪,幾家藥堂。
江灼帶著樓燼一路看了過來,生硬地說:「逛完了,沒什麼好逛的。」
樓燼則在當鋪前站住了:「我昨天把我一身家當都當在這裡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贖回來。」
「贖,現在就贖。」江灼引著樓燼往裡走。
這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江灼卻連眼都不眨一下,反倒是樓燼覺得過意不去了:「你突然這麼友好,我還有點不習慣。」
江灼自動忽略了這句話,抿了抿唇。
恰在此時,天上風起雲湧,二人抬頭望去,只見雲端赫然站著一眾人,都是上神,連易明也在其中。
江灼的臉色慢慢冷了,眼睛也眯了起來。
那些神好像在說什麼,一聲比一聲大,卻聽不太清楚,過了片刻,易明獨自乘著一片雲落了下來,站在二人面前。
「我等是奉神君之命,前來抓你歸案的。」他對樓燼道,「跟我走吧——」
在看到樓燼衣不蔽體的那一瞬間,話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易明難以置信道:「不是,你都落魄成這樣了?」
樓燼:「這都是意外。」
「行。」易明艱難地轉開目光。
他在樓燼和江灼身上看了一個來回,而江灼的存在讓他本能地寒毛倒豎,壓根不敢多看。
——這就是魔君。
樓燼看向天上那群虎視眈眈的神,問道:「所以你是來當說客的?」
「你也考慮考慮我的處境吧,想兩不得罪,又怕兩邊都得罪。」易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江灼眼皮子底下把樓燼擄走,便問,「你怎麼說?」
樓燼也很乾脆地回答:「我不回去。」
易明皺起眉:「你就非得跟魔界中人廝混在一起?」
「話別說這麼難聽,」樓燼回頭看了眼江灼,「這位咱們可都得罪不起。」
易明自知失言,摸了摸鼻子,湊近樓燼道:「剛剛神君已經說了,只要你回神界,他可以免你弒神之罪,其餘的都有話好好說。」
免去弒神之罪,有話好好說。
樓燼挑了挑眉,不知為何有點不信。
以前公上胥對於他來說確實是一位還挺聊得來的狐朋狗友,有了空一起喝酒聽曲,也挺樂得自在。
但現在,他總覺得一切仿佛都沒有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