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昀...?”手上黏糊糊的,時咫看到白昀的背後伸出了一隻血淋淋的手。
白昀虛弱地回抱住了他:“醒過來了...終於。”
“什麼...?”時咫問他,低頭時視線掃過白昀身後不遠處已經不成人樣、渾身受傷勉強維持著站立姿勢的李朵兒。
四周的環境已經不再是塔頂,是一片建築廢墟。時咫愣住了。
在時咫愣在原地時,白昀把時咫穿過自己胸膛的手拿了出來,給自己療傷。
“...白昀?”時咫有些害怕。白昀身上一直有股很好聞的氣味,隨著血液的流出,這股氣味和鐵鏽味混合在一起變得濃郁,讓他感到不安。
“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白昀緊緊把他抱在懷裡,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時咫任由自己被白昀抱住,有些僵硬地扭動脖子,看清楚了周圍的景象。
四周昏暗,李朵兒的後面是一片湖泊,只有那裡有光線從上空照射下來,照出湖泊上空鋼筋上掛著的一個人影,還在努力掙扎著死死抓著鋼筋不讓自己掉下來。
這和時咫忽然間想起的、曾經夢到過的環境一模一樣,但是人不一樣了,他們都還活著。李朵兒沒有被藤蔓刺穿身體,吳雪沒有被在空中撕成兩半,吳傑...時咫看到不遠處的一片混泥土塊下壓著一個胸膛還有微弱起伏的人,大概也沒有出事。
“小咫...對不起...對不起...”白昀把時咫抱下來揉進懷裡,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一聲又一聲地道著歉。
時咫忽然間覺得有一點荒謬,好像這裡的所有生物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麼。就好似隻身一人待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和周圍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醒過來了啊...真好。”李朵兒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時咫想給她治療,儘管沒有學過但他相信自己能做到,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用不了了。
在白昀緊緊的懷抱中掙扎地摸到了自己正常的後腦勺,時咫鬆了口氣。
他有時候會做夢,做的夢都忘掉了,但是在遇到一個相似的情況下,夢的內容會全部都被回憶起來,和眼前的情況一模一樣。不過現在看來,那個夢果然還是黑色生物影響的結果,並不是自己做的那種夢。
想這些的時候,時咫被白昀抱起來單手托在懷裡,然後白昀一邊走向隊員們給他們治療,一邊給茫然的他解釋之前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