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啊。”巴拿晃着脖子,“你是动物园养大的小虎崽,肯定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要咬死我。”
“啸林说要咬死你?”
“是,但是我理解他。”巴拿说,“我们倭黑猩猩是很重感情的,和粗鲁的黑猩猩不同,虽然很多人类总是简单地将我们认成同类。我理解啸林为什么着急,所以我也原谅他粗鲁地对待我。”
说完,巴拿转过身,用屁股蛋子对着布白,反手指着自己后脖颈和屁股的伤痕:“你看看,都是刚刚那头老虎搞的。”
布白看着巴拿那十分扎眼的屁股蛋,嫌弃地挪开脑袋,目视前方,前方却已经没有了啸林的身影。
“你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巴拿十分自豪:“我爸是园长,这座动物园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布白对巴拿的自吹自擂毫无反应,他压根没意识到巴拿是只多有用的猩猩,不说别的,至少在动物园,想找到梦中那只熊猫,没有巴拿事万万不行的。
但啸林决绝的离开也让布白有些困惑,他舔着毛,询问巴拿:“你觉得啸林为什么会救我?”
“这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动物园里的事你都知道吗?”
“那也得是能看到的事啊,像什么猴山的猴王争霸赛谁是新赢家、河马一天拉屎多少斤、熊猫要吃掉多少竹子、刚出生的长劲鹿幼崽为什么那么好看。你和啸林的事我又看不到,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啸林这么急着救你?”巴拿对自己脖子上的钥匙爱不释手,它来回数着这串钥匙,“不过你最该感谢的是我,如果没有我,一百个啸林也救不出来你。”
布白憨憨地笑:“一百个大嗓门还是可以救我出来的,他力气那么大,会把铁笼撞开的。”
巴拿:“哦,我忘记了,你们老虎力气大。”
“我要去找我的幼崽了。”布白说着,站起身。他转头看着自顾自玩着钥匙的巴拿,忽然长大虎嘴扑了上去,接着啸林咬过的地方,咬住巴拿松弛的皮肉、拖着他闯入阳光中。
巴拿脖子上挂着的钥匙仍在叮呤咣啷,他狼狈地想抬起自己的屁股,但屁股仍旧在滚烫的地面上摩擦。他尖叫:“你也是头坏老虎!”
布白模仿能力极强,已经学会了啸林霸道的行为和语气,从喉咙里挤出两声低沉的呼声:“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熊猫。”
“大的还是小的?”巴拿认命了,伸手揪住布白的胡子。
布白吃痛,停下脚步松开嘴,巴拿顺势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脖子上的钥匙甩出聒噪的哗啦声。
“黑白的。”布白说。
动物园的参观路线两侧都是绿化,草丛茂盛、树木品种也很多。布白和巴拿刚发出点声音,左侧的草丛中忽然扑来一道黑影,散发着浓烈的恶臭,直直地朝着布白冲来。
布白吓了一跳,逃窜时甚至脚底打滑摔了个跟头。巴拿也尖叫着死死抓住布白的尾巴,拼命往布白身上爬:“怪物啊!怪物又来了!”
布白的尾巴在太阳下晒了没一会儿就干了,重新变得毛茸茸。尾巴是老虎最脆弱的身体部位之一,被巴拿当绳子抓住,疼得布白当即发怒,回头就要咬巴拿。
但这一回头,就看见那奇形怪状的怪物又嚎叫着扑来,布白立刻带着巴拿飞窜而出,也管不上自己的尾巴了,逃命最要紧。
等终于逃到了个安安静静的展区,确定那只突然冲出的丧尸没有追上来,布白这才暴跳如雷,爪垫将地面拍得哐哐响。
“你为什么咬我尾巴!”
巴拿缩到一旁:“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带我一块儿跑。”
“坏猩猩!”布白气得又有点想晕,他本就刚从中暑状态中被救回来,现在跑了几步,又觉得心脏不舒服,连忙趴在阴凉下休息。
巴拿小心翼翼地摘掉自己脖子上的钥匙,再三抚摸着其上精美的花纹,最后忍痛丢掉这串珍贵的战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