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布白咬住巴拿的后脚,拽着猩猩往后拉。然而大门纹丝不动,只有巴拿被拽得嗷嗷叫。
“往右边拉!往右边拉!”巴拿死死抱住门把手,让自己成为拉力绳,在布白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扇平移的大门时,冷库也适时打开一道缝隙。
零下二十多度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出,布白见门已经打开,干脆放下巴拿,率先用虎头挤进门缝,将大门撞得更开,兴奋地窜了进去。
冷库里排排码放着牛羊肉,还有处理干净的整只鸡鸭鹅,全都堆在箱子里。
布白一个猛子扎进肉堆,虽然被急剧降低的温度冻得受伤的右前爪更痛,但对食物的渴望,让他完全忘却了一切不适,也忘了一只矮小的倭黑猩猩根本控制不住冷库沉重的大门。
巴拿拼命蹬着墙壁,在布白进入冷库不久,这扇门就隐约有回弹的架势。当它正式开始自动闭合时,巴拿朝布白急促地大吼:“喂喂喂快出来!”
布白浑然不知,扒拉出来一箱牛肉一箱整鸡,他贪心地想多要一些肉,于是一口咬住三只鸡的脖子,又用爪子推着半扇牛肉,缓慢地往冷库外赶。
虽说老虎皮毛厚实,但也无法长时间抵御冷库中的极端低温,而布白体型不大,身上能御寒的脂肪很少,因此也比大部分老虎都要怕冷。
走廊中的巴拿拼命想控制住冷库的大门,但无异于螳臂当车,这扇厚重的门猛地合上,发出沉闷地巨响。
布白傻眼了,盯着完全闭合的大门,嘴里还叼着的三只鸡也全都摔了下去。他不停地刨门,顾不上受伤的爪子,焦急地对着门缝嚎叫:“巴拿?巴拿?”
巴拿也急得甩着胳膊拍打地砖,趴在地上与布白对话:“怎么办怎么办,我打不开门!”
“好猩猩,你快想想办法,你不是最聪明的猩猩吗?”布白哭丧着一张虎脸,身后的冷库虽然有吃不完的肉,但他也不想留在这么冷的地方等死。
就算死,也得死在泥土和草丛里啊!布白仰天长啸:“救虎命啊!”
巴拿也长嚎:“救虎命啊——”
这只倭黑猩猩一脚踢开被啃得乱七八糟的南瓜,手脚并用跑出仓库,飞速爬上树顶,朝着远处呐喊:“救虎命啊——”
悠长的高哨音穿透莱泊动物园所在的高山,许多丧尸被这声音惊动,躁动不安地寻找声音的来源,一时间动物园上下响着此起彼伏的嚎叫。
而在这危险的嚎叫中,一声同样嘹亮的虎啸穿透层层阻碍,直达巴拿耳中。
巴拿双眼一亮,朝着这声虎啸的来处发出回应:“啸林,是你吗啸林,布白被关起来了,你快来救救他!”
“在那别动。”不知藏身何处的啸林最后传来的虎啸言简意赅。
巴拿立马飞身下树,在仓库门口焦急地等着啸林。老虎的嗅觉十分敏锐,而布白在上山时也沿途做过标记,只要啸林闻到布白的味道,就一定能顺着气味找到他们。
“笨老虎傻老虎呆老虎蠢老虎,找个吃的都能把自己关住。”巴拿骂完,又烦躁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失落地坐下,抱住自己的肩膀,“傻猩猩坏猩猩,园长会失望的,园长会说你没有保护好小老虎。”
巴拿也不懂,究竟做一只怎样的猩猩,才是园长永远喜欢的猩猩,或许是要守护动物园吧。可是他很没用,动物们死了很多,现在连最受欢迎的小白虎也被关在那种大冰箱里,说不准马上就要被冻成冰块。
“都怪我……”巴拿心烦意乱又十分沮丧,抱着脑袋不停撞击地面,发泄心里的不适。
他险些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好在很快啸林就找了过来,他身上还沾着丧尸的血液,虎爪间尽是那种肮脏的血肉碎片。
啸林扑向巴拿,将倭黑猩猩压在身下,刚咬死无数只丧尸的虎齿就明晃晃压在巴拿的脖颈边。仅仅一天过去,被圈养四季的啸林恢复了曾经暴戾恣睢的模样,眼中流露着凶光,攻击性极强。
“布白在哪?”
啸林面容可怖,巴拿甚至以为他是要来咬死自己再咬死布白,颤巍巍地说:“在、在后面,冷库里面……”
“带我去。”啸林松开爪子。
巴拿匆促站起身,连滚带爬朝着冷库冲,边跑边大呼:“阿白啊——有虎来救命啦——”
布白“嗷呜嗷呜”两嗓子,顶着乱糟糟的毛发、头上还有几粒南瓜籽,扑在冷库的门后,委屈地诉苦:“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我找不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