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不容易止住的混亂,在小周他們姍姍來遲企圖登機時再次撕破了平靜的假象。
誰都想走,生存當前你推我搶,只為了一條活路。
一個年輕媽媽抱著懷裡年幼的孩子不慎被推倒在地,孩子被摔疼了,瞬間哇哇大哭起來。
孩子的叫喊並沒有引來任何憐憫和同情,可能在這個混亂的場面里,早就分不清誰是誰了。
怨聲載道的人群幾乎衝破了大兵們掩護的防線。無數雙手扒拉著想要拽下穿著防護服的人從而取而代之。
於秋本身大吐過後身體還沒緩過來,加上急走了一路早就累的腰酸腿軟,人群里爆發的力量差點拉下他這條漏網的魚;幸而大兵反擊了回去,但也因此把於秋從小周身邊擠散了。
此時槍對於這些絕望的人們已經沒用了,絕望之下仿佛給了人無盡的勇氣,大兵們漸漸快擋不住了。
小周好容易上了飛機,回頭卻發現於秋不見了。
他想下去找,可是情況根本不容許他自作主張。一個大兵一看塞滿了人立馬關上了飛機艙門,小周焦急的望著窗外的於秋都快瘋了,就連坐他在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慌亂起來。
小周快把窗戶都拍碎了,直升機外的士兵根本充耳不聞。他們給士兵們的印象實在糟糕,眼看就要完成任務了士兵們更是懶得理這些人半分。
上頭要的人又怎麼樣,就可以隨心所欲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嗎?這些人得命是命,別人就不是嗎?
大兵非常不耐煩,身後砰砰砰的敲擊聽的聒噪不已便直接走開了,全然是眼不見心不煩。
士兵置若罔聞。小周情緒激動的想去抓前面的飛行員;然而還沒等他行動,坐在他們面前的幾個留守保護他們的大兵便漠然地望向他們,手上的槍械上膛待發,儼然一副備戰模樣。
小周一旁的中年男人還算理智,畏懼的把小周攔了下來。
小周氣的語無倫次,抖著手指指著大兵腦門。「我們的人必須一個不少,否則教授不會放過你們的。」
然而士兵對於他得威脅無動於衷,待他說完便硬邦邦道:「我們是軍人,只有一個領導,叫國家。」
意思就是教授算個屁,他們才不管。
…
直升機外的暴亂還在繼續,大兵們陸續上了另一架飛機,直升機開始緩緩升高,此時陸地上只剩下最後一架。
於秋被撞倒在地,寸步難行。
好在他身上的白色防護服異常顯眼,一個負責收尾的士兵注意到了他,暴力的踹開那些瘋狂的人們為他掩護。
於秋得以起身,他感激的道了謝,拼命往最後那架飛機狂奔而去,恰在此時,一個瘦弱的女人突然攔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