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檢查了一遍小店,發現靠近裡面其實還藏著一個暗門,裡面是一個儲物間,摞著好幾個箱子,可惜都被洗劫一空了。
於秋翻翻找找,撿起掉在地上的,總共也就2瓶礦泉水,一袋小麵包,5袋乾脆麵。
於秋不敢多吃,餵完小孩,自己勉強吃了半分飽,忍著飢餓開始收拾起身上來。
他和譚盼盼都在垃圾堆里滾過圈,衣物上全是垃圾和臭水,剛才顧不上,現下卻是忍不了了。
他找了兩塊一次性毛巾,開了瓶窪哈哈,倒在上面稍稍打濕,打算幫譚盼盼先清理,畢竟譚盼盼這么小小隻,自己來根本夠不到。
小孩穿的有些多,圓滾滾的像顆丸子,於秋剝了一件又一件,直到最後一件,忽然傻了眼。
他盯著譚盼盼一會,咽了口口水,一臉的見了鬼似的:「那個..盼盼...你是男孩啊。」
譚盼盼圓溜溜的眸子忽忽閃閃,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秀挺的小鼻子微微一皺,一雙粉色的菱形小嘴微張,加上頭頂的小發揪,怎麼看都像個可愛的女娃娃。
譚盼盼看了於秋一眼,想起了什麼似的,揪下了頭上的發揪,鬆散開的頭髮半耷拉著像窩雜草,或許是觸景生情,剛剛才穩定的情緒再次低落下來,他抽了抽鼻子小聲道:「媽媽扎的」
「她喜歡給我扎辮子,我...我好想她呀,嗚嗚嗚...還有爸爸。」
說著說著又想哭了。「我還能找到他們嗎?」
「他們忽然就不見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盼盼...盼盼想回家」
於秋心中酸楚,盼盼說想回家,他何曾不想回到能讓他依靠的港灣。
於秋安慰道:「會的。」
「哥哥陪你找。」
***
簡單清理以後,於秋犯了難。
小孩身上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他包里出發的時候帶了一套,可給小孩穿尺寸顯然是不合適的。
於秋剛剛檢查過一遍屋子,裡頭有什麼東西早就了如指掌;他找出了最後兩塊還算乾燥的一次性毛巾,夾上幾個燕尾夾,勉強制成了一件簡陋的小袍子。
這一番折騰下來譚盼盼有些困了,疲倦的點著腦袋昏昏欲睡,於秋將那幾個空箱子塞了些石頭支撐,當成張小床,簡易,卻是潮濕屋子裡唯一還算乾燥的地方。
這一天,於秋的疲憊並不比小孩少多少。他安頓完譚盼盼後,草草清洗了一下,吹滅了蠟燭,也跟著倒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一道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寧靜;嗞啦嗞啦,像是指甲撓著捲簾門的聲音。
於秋仍在半夢半醒之間,猶如在耳畔的刺耳聲音嚇得他猛的一個激靈。
他望著懷裡一小坨的溫熱,朦朧的眼中緩緩恢復了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