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譚盼盼說著夢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喃喃的一會喊媽媽一會喊爸爸,過了一會又難受嚶嚶的叫著哥哥。
於秋淌著水,盯著窗戶口,步步往後退貼至暗門,將一門之隔的外間當成了最後的底牌。
他摸上門把手,正要往裡推,屋外一道尖銳的女人悲鳴突然響徹雲霄,絕望的像是一頭瀕死的小獸。
頃刻間,無數道細碎詭異的嗡嗡聲猶如擦過頭皮般呼嘯而過,附近的屋檐瓦片生生被蠻力揭翻。
執著連番撞擊的人蠅倏地停止了動作,下一秒也跟著扇動翅翼快速遠去,似是去搶奪什麼美味佳肴。
於秋聽著那聲尖叫,心都揪了起來,深感無力。心裡頭亂糟糟的,什麼都不敢去想,只盼著譚盼盼好好的。
他救不了那個女人,不想連譚盼盼都死在眼前,小孩那么小,人生還很長長很長,不該就這麼葬送了;都還沒見到爸爸媽媽呢,怎麼能這麼走呢。
於秋伸出食指輕輕的揉開譚盼盼緊皺的眉心,拉開外套將小孩整個包裹藏在了懷裡,好讓小孩沒那麼無助,自己不那麼生涼。
他就這麼守了譚盼盼一夜,煎熬的熬到天微亮。期間冷敷什麼的能試的都試了,譚盼盼身上的熱度始終居高不下。
於秋清晰的意識到,小孩需要藥劑,且刻不容緩。
第10章 第九章
於秋從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塊懷表,虔誠的抵在額前,仿佛這是他的信仰。
那是一塊銀白色的老式懷表,款式簡潔,繫著一條長長的表鏈。
周身沒有過多點綴,只在錶盤盾形的空白處鑲刻了幾個字母,qzr 。
齊振榮,這是是爺爺的名字。
爺爺說他是隨的母姓,於秋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姓甚名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長什麼樣;但他並不問,要說想,曾經也想,可慢慢的就不想了,他覺著有爺爺夠了。
於秋輕輕按了一下機簧,表蓋「啪」的一聲彈開,粘在表蓋上的是一張於秋從別處摳下來的相片。
相片裡的是一個40來歲的中年男子,戴著無框眼鏡,身著西裝打著領帶,頭髮抹著髮蠟,整個人神采奕奕。
於秋目光柔和,眷戀的戳了戳,不自覺的喊了一聲爺爺。
相片是爺爺20年前照的,這個懷表是他本來要丟的,於秋捨不得便討了過來,搗鼓搗鼓寶貝似的放了起來。
爺爺從來沒送過他什麼禮物,包括每年生日。因為他一旦忙起來就是昏天黑地,恨不得吃喝拉撒全在實驗室里;於秋從期待到失望,後來就不要了。但不要並不代表不想,因此得了這塊老舊的懷表後他非常珍惜。
懷表裡頭的指針已經斷了,於秋並不在乎,他要的只是一種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