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鎮小巷四通八達,於秋一直深信不疑,卻不想,這次拐了彎狂奔到底是條死胡同。
於秋被迫停了下來,喘著粗氣,包裹臉部的碎布早就扒拉開了一個口子,供幾呼吸。
被汗水浸濕的粘膩頭髮,黏在額頭耷拉的一縷一縷,匆忙合上的外套,半個領子都還壓在裡頭半露不露;一路摸爬打滾,灰不溜秋的,要不是本身底子好,這邋邋遢遢的樣子十足十的像個流浪漢。
不過流浪漢.本秋並沒有自知之明,畢竟逃命要緊。
於秋身高175,圍牆比他還矮上半個頭,放眼望去分明有路。
喪屍緊追不捨,靠著鼻子愣是沒跟丟,這嗅覺比狗都強。
於秋不在停頓,深吸了口氣,倒退幾步,小腿緊繃大腿發力,幾步衝刺一腳蹬,兩手掰住牆頭,腰部用勁,一條腿率先跨了上去。
身後的喪屍已經近在咫尺,僵硬的關節嘎吱嘎吱,伸長手臂;離得越近越發暴躁,唾手可得的美食讓它們興奮不已,裂開的嘴角流淌著垂涎的淡黃色口水,黏黏糊糊的沒進了看不清顏色的髒污衣衫里。
揮舞在空氣里的手指甲縫裡凝固的黑色血液晃在空氣里,薰染的越發濃郁。
眼看「食物」就要翻牆而過,一個個子高的突然一把拽住了於秋的褲腳,蠻橫的想要拖曳下這頓盤中美餐。
可憐於秋本想一氣呵成,因此身體的重心全放在了上半部分,喪屍的這一拽讓他頭重腳輕,直接以頭著地的倒栽在地,又偏偏褲腳被死死拽著,後腦勺砰的砸到牆壁上,撞的眼冒金星。眼花的人畜不分不說,一時半會還掙脫不來。
於秋被倒掛在地,血液倒流讓他的臉部開始充血,難受的掙了一掙,愣是動彈不得。不得已之下,他....打算褲子不要了。
做下風吹屁屁涼這個決定非常艱難,於秋戀戀不捨的摸了摸褲子,隨後兩手快速解著褲帶,吃力的好容易卡到了屁股,忽覺腳裸一緊,兩者力量懸殊太大,於秋又處於弱勢,其力大無窮的竟生生的把於秋懸空拎了起來。
一瞬間,於秋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都空白了,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抄起一旁的一根樹枝,支起樹枝借力,蝦米狀的彈了起來,姿勢猶如農夫插魚,直直的懟了上去。
「噗通」樹枝就這麼猝不及防的陷進了喪屍眼窩深入腦里,不過片刻便像是失去了最後的生命力,門板一樣直挺挺的朝後倒了下去。
失了力的於秋被猛的倒扣在地,渾身都在作痛,頗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腳裸的桎梏感仍舊存在,於秋提起了褲子,顧忌的看了一眼褲腿終究是沒拉開。
憋著一口氣,跌跌撞撞爬起不敢停歇。他怕....怕....會失去支撐自己的勇氣。
回去的路尤為漫長,好像過了很久很久很久,好在他終是到了。
再次看到譚盼盼的那一刻,於秋真的忍不住熱淚盈眶,因為他差點就回不來了。
還算結實的另一個櫃檯上,小孩就那麼靜靜的躺著,無聲無息,安靜的讓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