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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仍舊下了雨,空氣沉悶、惡臭依舊,像裹了一層粘糊的膠水,讓人呼吸不暢。
於秋小口小口的呼吸著,口鼻捂在面罩下憋悶不已。單薄的身上套著一層連帽的墨綠色雨衣,腳上黑色雨鞋極其不合腳,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
以於秋40碼的腳來說是大了一圈。雨鞋長度到達膝蓋,是村里最流行的下田、拔草、耕地的最佳裝備;於秋套著就跟小孩偷了大人鞋子似的,走在泥濘路上磕磕絆絆,前面的人走出了好幾步了他還在後面龜速掙扎,一句等等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紅色的雨幕淅淅瀝瀝,看不到頭,仿佛連接著天,連接著地。
於秋望著走在前頭的祥子,突然停了下來。
「小心祥子。」羅恆總覺得出發前,祥子和老鄧頭的對話有些詭異,卻又說不出來為什麼。
只覺得老鄧頭眼底隱藏的惡意實在濃烈,針對的意圖非常明顯。
只是這股惡意是針對誰,又是什麼意圖,這個羅恆是不知道得。
事實上羅恆除了於秋,面對別人時是不能直接讀取對方心思的;不過在超強的洞察能力加持之下,一些不為人知的細節上所透露的信息也足夠讓他心生提防。
羅恆知道於秋對於沒有依據的東西不會相信,但他還是忍不住說。明明知道,卻又不提醒,羅恆是做不到這樣的。
「你讓我小心他?」說來巧合,羅恆的兩次告誡矛頭幾乎都是指向同一個人——老鄧頭。
一次是可能是無意,那第二次呢。
於秋雖然對老鄧頭很有好感,但也僅僅是停留在好感層面,羅恆看似不靠譜的多次提示終於讓他覺得可疑。
幾乎隔絕人世的生活讓於秋所看到的東西註定片面,書本和電視總是有局限的,大部分時間裡於秋並不會去多想,可單純並不代表傻。
「好,我注意。」
這一次他不在排斥,反正也不會少塊肉,就看看吧。於秋勉強跟上隊伍,不無樂觀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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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點是一早規劃好的,村里都是本地人,只知曉哪棟哪條路後就知道具體位置了。蔣旺心思細膩,恐有生變還是大致畫了一張地圖。
人蠅和喪屍活動的交界點是在凌晨5點半,這個期間的喪屍相對少上一些,此時出發也是多一分保障。
這些時日以來人們發現,雨天或者陰天裡喪屍動作會特別遲緩,而在陽光下行動力卻是雨天的3倍,那時的它們速度不亞於人。
沒人知道為什麼,但發現這個漏洞對於存活的人類而言就是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