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恆突然欲言又止:「你…算了。」
於秋道:「什麼?」
「沒什麼。」
羅恆從見到那些腦漿里的種子開始就隱隱覺得似曾相識,偏偏就跟隔了層紗似的半露未露,答案明明近在咫尺就是說不出來。
而就在剛剛,羅恆突然明白了什麼。
種子——實驗體,種子——喪屍,陽光下行動快速,陰雨天行動遲緩;就像陽光是他們的能量一樣,像極了植物,因為大部分植物都喜歡光。
羅恆曾經作為實驗品,深知那種克制不住嚮往光的感覺,也不知是他嚮往,還是藤蔓的本性嚮往。
說來可笑,藤蔓明明喜陰,但和人體重組以後卻變得極為喜光,甚至在羅恆無法進食的時候仍能因為陽光吊著一口氣。死又死不了,活著又痛不欲生,大概從那時候開始,仇恨的種子就悄悄在心裡頭髮芽了。
此前,羅恆從未將兩者聯繫到一起,如今細思來看,他隱隱開始覺得兩者之間一定存在某種聯繫,喪屍的存在也絕不該是偶然,那麼人蠅呢。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因為各種矛頭都在指向那個讓他痛不欲生的人。
10年前,那個人的野心已經在開始膨脹,10年後,難道他真的狂妄到想將世界改寫嗎。
羅恆還記得那個人說起共生體時,眼中迸發的野心勃勃有多可怕。他早就不把羅恆他們當成人了,走火入魔般的一心只想創造一個全新時代。
在羅恆看來,那個人什麼都做的出來,他一直就是一個癲狂、不擇手段、沒有良知的瘋子。
瘋子!!!!
瘋子!!!!
羅恆突然暴躁起來,往日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突然升起的暴戾情緒席捲了他的心智,控制不住的想要...破壞、毀滅。
殺了他。
「你怎麼了?」於秋並不能同羅恆一樣聽到對方的心語,但不屬於他的痛苦和絕望快讓他窒息,他感覺到了羅恆的不對勁。
於秋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脆和朝氣,清風般帶回了羅恆快要泯滅的理智。
「...對不起。」羅恆受了驚嚇般,聲音難得的染上了慌亂,「我不是故意的。」
從相遇到現在,羅恆幾乎每次都在說對不起,就好像把這三個字掛在了嘴邊。
於秋一直是看不懂羅恆的,他覺得羅恆非常神秘,可,現在,他卻隱隱覺得羅恆好像並沒有那麼難懂。
「不用對不起,也不用道歉,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