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恆恢復了清明,他顯少暴露情緒,自己都不知道在亂什麼慌什麼,性格上的缺陷一直是他隱藏的東西,甚至連宋躍生都不知道。他努力克制著,試圖偷偷扒下這屈辱不為人知的烙印。
牲口般任人宰割的那6年是他心頭永遠磨滅不了的傷疤,他不願意跟人道說,更不想被當成怪物。
看,他的身體已經這樣了,還是個暴躁的瘋子,跟個怪物有什麼區別。
可...曾經,他也是一個健康的孩子啊。
於秋眼眶莫名發熱,一滴眼淚猝不及防的滑落臉頰,混入雨中。
我哭了??於秋詫異的看著被紅雨帶走的眼淚仿佛是個錯覺,假的吧。
於秋來不及細想,在蔣旺的帶領下,他們到了。
眼前的小宅可以說非常不起眼,夾在一個拐角縫裡,兩面緊貼著牆,前面只虛虛擋著兩排柵欄,大門光禿禿的,門口唯二的兩扇窗戶還破了扇。
房子的主人是一戶姓林的住戶,性格孤僻,陰陽怪氣的得罪這個得罪那個,鄰居都不願和他家來往,還給他家貼上了狗都嫌的稱號。
可惜命不長,末世開始不久全家就死於非命。由於來往少,他家什麼情況村里人並不清楚,如今算是雪中送炭了。
蔣旺沒有貿然進去,他回頭看看窮追不捨的喪屍,提議轉移它們的注意力,否則後面很有可能會面臨圍剿。
只是誰去呢。
幾乎在這個問題提出來的開始,所有人都退縮了。
喪屍只會越來越多,就算現在慢,可就是爬也總能爬到的,一人面對這麼多餓狼,用點腦子想想都知道凶多吉少。
躲起來和引喪屍可是兩個概念,畢竟一個在暗一個在明,後者不等於明擺著在跟喪屍說來吃我啊。
所有人面露難色,於秋想了想遲疑道「要不..」我來。只是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道粗嘎的聲音奪了聲過去:「我去吧。」
於秋訝異的看向祥子,「我去吧。」祥子垂眸重複道。
於秋有些猶豫,沒人會想要把自己的性命置於危險之中,可總得有人去的。羅恆叫他小心祥子,本來就無憑無據,祥子義無反顧的樣子讓他不確定了,於秋不由道:「你確定嗎?」
於秋的視線讓祥子有些不自在,他飛快看了於秋一眼,下一秒眼神瞟在了別處;眼底似隱藏著某種掙扎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懼怕。
他搖搖頭,隔了一會又點點頭,想起了什麼似的,最終咬牙道:「我確定。」
於秋不似羅恆能洞察人心,祥子閃躲的樣子讓他覺得奇怪,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而羅恆自從那句對不起以後再也沒出過聲,於秋想不出來,只能將這份怪異感覺歸到了錯覺上。
祥子的主動包攬,其餘的人當然沒有意見,由此,喪屍的後顧之憂問題交給了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