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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所有能抵擋的東西全部抵在了門口,這些東西能抵擋一陣,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你怎麼看出來的。」今天以前,於秋一直覺得羅恆所吐露的「直覺」像及了胡說八道的神棍,這會兒於秋卻不得不相信了他幾分。
出發之前羅恆說祥子有問題,於秋抱有懷疑態度,結果沒有幾個小時就打了臉。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蜻蜓點水般乍現的負面情緒重新被羅恆收斂了乾淨,就像從未發生。
他的聲音平平淡淡,沒有絲毫起伏「時間都會證明。」
於秋說不上羅恆哪裡不一樣,可他就是覺得羅恆好像變了。
羅恆平靜的聲音終於泛起了一絲水花:「沒有,我沒變。」
於秋並沒有深究,也不想深究,他知道羅恆有很多秘密不願意告訴他,初時於秋會覺得隔應的慌,現在慢慢相處下來他卻覺得,那是羅恆的自由,不告訴他也沒有關係,於秋只知道羅恆從未傷害他就夠了。
「我知道。」
羅恆愣了良久,突然笑了:「...謝謝你。」
耳邊低啞的笑聲異常酥麻,宛如羽毛輕輕划過,在於秋的心裡盪起一絲漣漪。
一縷薄紅悄然爬上於秋的臉頰,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臉紅。他小聲道:「不謝不謝,不用謝我。」
「呵~」
「嘭嘭嘭」連綿不絕的敲擊聲讓於秋恍然回神,一旁阿大悲從中來絮絮叨叨:「怎麼..怎麼辦啊,俺..俺..老婆都還沒討呢。」
窗戶口的喪屍沒有一刻停歇,眾人拿著武器支出去鑽進來周而復始,牆壁周遭碎肉糊了滿牆,被譚東華一棍子擠出的眼珠滾到地上打轉,粘糊的血液覆蓋在窗台上,被飄灑進來的雨絲稀釋成了一灘。
薄薄的門板徹底報廢,無數雙布滿淤青屍斑的手爭先恐後的伸了進來,阻擋用的米缸在足夠的力道下裂開了小口,蔣旺、阿大、於秋一人支著一張板凳徒勞掙扎。
門口的漏洞讓阻撓譚東華幾人的力道驟然一松,下一秒全部前仆後繼的撲向了門口。
於秋幾人壓力劇增,一張張血淋淋皮肉里卡著玻璃渣的臉越發顯得猙獰,蔣旺咬著牙:「我撐不住了。」
「啊!!」一個矮個男人手臂一痛,小臂處衣物被抓爛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讓所有人臉色一白,與此同時喪屍嗅到了血腥味開始亢奮。
矮個男人忽地收了力道,失力般癱倒在地,他在清楚不過那道傷口意味著什麼。
他沒救了。
蔣旺他們何嘗不知道這意味什麼,喪屍是具有病毒感染的能力的,而感染變異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
好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前一刻還是同伴的矮個男人這一刻成了眾人得眼中釘。
蔣旺阿大於秋等人身後,一些人神情變幻莫測,在觸及到後面的菜窖時不動聲色的相互甩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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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秋他們的壓力猝然再次加重,10來個人像是約好的一樣全部撲向了菜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