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秋..你能不能幫哥一個忙。」
譚東華吃力的靠在牆頭,手指顫抖的把左手無名指上的一枚戒指摘了下來。
他努力的咽著口水,小心翼翼的遞給於秋。
「你幫我交給阿瑛...就當哥求你。」
於秋整個人都是懵的,如鯁在喉般,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東哥,你別開玩笑。」
譚東華苦笑,灰濛濛的眼珠子上泛出了一絲水光:「哥不開玩笑。」
於秋根本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緊繃著嗓子,聲音哽咽:「你讓我怎麼跟瑛姐交代!」
「你明明答應盼盼要平安回去的,東哥,你讓我怎麼回答他?啊?怎麼回答他!」
譚東華望著於秋,終於流下了眼淚。
他顫抖著,儘量想讓自己平靜:「她總喜歡跟我吵架,動不動就喜歡說離婚..她那嘴厲害,我從來就說不過她,但我知道她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更是一個好妻子好媽媽。她啊,一直以為是我娶不到老婆,35歲才結婚,可她哪裡知道我其實是為了等她,你不知道她有多漂亮,她還差點成了別人的老婆」男人回憶著往事,想著想著就笑了。
「不過啊..也該那個小子不長眼負了她,就被我這個老男人討了回去。這輩子啊我最不後悔的就是娶她。」男人嘴角含著笑,眼中卻止不住眼淚哭的像個孩子。
「你就說..你就說..下輩子我一定和她白頭到老。」
「然後..然後..咳咳咳...然後請她好好照顧我們的..兒子長大,這輩子是我負了她。」
「秋啊,答應哥。」
譚東華吃力的望著於秋,一句三喘的把那枚冰涼的戒指塞入於秋手心,牢牢的、鄭重的像是交代著最後的遺言。
「以後你幫幫忙..幫幫...阿瑛...盼盼...太小..他頑皮不聽話..的時候...你就打他..」
於秋紅了眼眶,眼睜睜看著男人生命流逝,搖著頭徒勞掙扎。
「東哥,他們不能沒有你,你不能走,不能走。」
譚東華垂著頭,眼珠接近翻白,聲音越來越輕,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於秋看著那樣的他,無助的喊著羅恆,喊著喊著,腦海中卻驀然浮現出之前被喪屍咬傷時的經歷。
那時他覺得自己是必死無疑的,如今卻仍舊好好站著,好的連自己都不可思議。
少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微微出神,乾涸的青苔沾上血液重獲生機的畫面躍上腦海,一旁譚東華的理智已經瀕臨奔潰。
他忽然咬了咬牙,隨手撿了個玻璃碎片,劃破了自己的手指,手指鮮血如汩,頃刻湧出。
於秋的意圖羅恆一清二楚,想要阻止卻生不半點力氣,如今羅恆哪裡有立場去說什麼;以一個差點殺了他的人得身份,還是以一個和他爺爺有血海深仇的復仇者身份。
如此尷尬難堪的立場,苟延殘喘的讓羅恆自己都噁心。
只是,於秋啊於秋,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你究竟懂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