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中被誤傷的人不少,老鄧頭作為避難營的領頭人第一時間將那些被感染的人隔離起來。
誰都知道隔離意味著什麼,身上的傷口又意味著什麼,那些被感染的人各個情緒激動壓根無法相信現實,包括他們的家人,場面一時鬧得不可開交,哪裡肯配合。
可能瀕臨絕境時會激發人得潛力,有個瘦小得男人突然掙脫了束縛,義無反顧得就想往人群里沖。
他像是沒有看到自己鮮血淋漓得後頸,嘴邊扯著一個僵硬得笑,情緒高亢,有點接近神經質。
「我沒有被感染,我好著得,你們看看啊。」
倖存得人哪裡敢靠近,避他如蛇蠍,聲聲討伐,在莫大得求生欲面前毅然決然得拋卻了昔日朝夕相處得情誼。
活字前頭立著刀,誰敢拿命開玩笑。
一片嘈雜中,譚盼盼呆愣愣得望著幾個熟悉又陌生的叔叔將那個男人撂翻在地,那幾個叔叔像是怕及了地上的叔叔,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支著幾根樹枝,一戳一戳的支著,這模樣像極了譚盼盼以前見到過的趕羊。
他又望向前方哭得撕心裂肺得媽媽,望著望著,鼻子沒由來得一酸,他忍不住抬起小胳膊想去抱抱他的媽媽。
滴答。。滴答
譚盼盼楞了楞,順著地上的血花,目光在流著血得胳膊上定格。
他小心的摸了摸不斷冒血的傷口,上面是一個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深深牙印.
"嘶。。"傷口處傳來的痛感讓譚盼盼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疼痛,眼底忍不住悄悄泛起了紅。
他茫然看看媽媽,無助的得拉著一旁哭泣女人得衣角,仰起頭仰視著面黃肌瘦的女人,一泡眼淚含在眼眶裡,鼻子微皺,嘴角下彎,瑩瑩得淚珠順著眼角滾落下臉頰。
他說:」阿姨,他們為什麼不讓媽媽找盼盼啊,是不是盼盼做錯事情了,盼盼很乖的,你看我都不哭。」
小孩得眼睛裡藏著好多害怕,女人怔了片刻,捂住嘴,哭得更凶了。
女人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猶如一朵被暴風雨打折得花。
小孩手裡還揣著女人得衣角,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低下頭望著鬆開得小手上得血水,懵懵懂懂得眨巴著眼睛,每眨巴一下眼睛,眼淚便像斷了線得珍珠啪嗒滾到了掌心裡。
滾入掌心得淚珠好燙,小孩端詳了半響,往身上衣服擦了擦,轉身面對癱倒在地得王瑛,抹了抹眼角,小肩膀一聳一聳得哭了起來。
孩子得世界從來都非常簡單,王瑛亦是從來不在兒子面前說太多當下得境況,私心裡,她還是希望讓兒子仍舊能無憂無慮,但譚盼盼到底不是一個傻子,他雖然小,可懵懵懂懂之間還是知道了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