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生病了,身上好像被抽去了力氣,媽媽說他沒有事情,可譚盼盼隱隱知道自己是生了一個很大得病。
盼盼其實一點都不笨,他知道得,他知道此刻身上得那個傷口是什麼,他在好多躺在土坑裡睡覺得叔叔阿姨還有以前得玩伴小寶身上都看到過,他知道得,他可能也要睡覺了。
盼盼喜歡睡覺,可是盼盼不想睡那麼久,那些在土坑裡睡覺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從來沒有在醒來過,他會不捨得爸爸媽媽的。
小孩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瘦到脫相得蒼白臉蛋上因為情緒起伏,染上了兩抹不自然得薄紅。
王瑛掙脫不了肩膀上的束縛,六神無主之中頻頻望向老鄧頭,想要他開開口;老鄧頭威望高,只要他願意,大小事情都能說上一說。
灼熱得目光不止她一道,幾乎所有被感染者家屬都知道這實屬為難,但親情面前他們不得不自私。
好像每個人如果有的選擇,偏向的終歸是自己,哪怕清楚是錯的,私心裡卻還是想要試上一試。
「村長。。村長。。求求。。」一個女人絕望的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只是口中話語還未說完便被別人奪了聲去。
奪聲的是個身著黃衣服的漢子,漢子胸腔快速起伏著,直指著她的腦袋怒罵,顫抖的手指下幾乎掩藏不住他的憤怒和害怕。
「閉嘴,有完沒完」黃衣漢子滿腔怒氣:「你瞅瞅他們,半個小時後他們就會變成那些怪物,你在瞅瞅我們,我們受的這些苦難是哪裡來的,活到現在想必你也都清楚,你要是想死,我不攔著。」
「說難聽點,還能省口糧。」
「誰想碰到這樣的事情,要是有的選擇誰TM想選,我要是能有預知功能我特麼的搬去外太空都樂意,」說罷,他又指著天:「你看到了,天快黑了,在鬧下去,TMD全部給你們陪葬,你滿意嗎?啊?」
「就是啊,你想死別拉我們陪葬啊」黃衣漢子話落,人群議論紛紛起來。
「我不想死啊,你們怎麼能這樣。」
「你們怎麼好意思開那個口。」
「是啊,他們的命是命,我們的就不是了嗎,你這忒不地道了。」
眾人眾說分雲,一句又一句,瘦瘦小小阿老頭靜靜矗立,囁嚅了一會兒,終究是沒有說上一聲。
王瑛一顆心越沉越深猶如墜到了冰窖,全身都像是被抽去了力氣,竟連跟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得心好似被撕成了一片一片,說是心如刀割都不為過;她多恨自己為什麼會不小心讓譚盼盼受了傷,多恨為什麼受傷得不是她,為了兒子她心甘情願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