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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過去1個月,於秋越來越沉默,與之相反的卻是祥子話越來越多。
祥子似乎是換了新夾克,就連黑不溜秋的破鞋子都換成了乾淨的球鞋。
應該是快入冬了,因為刀子越來越冷了,貼皮入肉,一刀一刀都像是在刮骨。
於秋其實是覺得疼的,但好像又沒有那麼疼,心裡頭木木的,也許是空了吧。
嗒。。嗒。嗒。。
祥子反覆擦了擦刀子,企圖把上面日積月累的血漬擦盡,只是不管怎麼擦,那些顏色都根深蒂固,就像他手中的顏色那般永遠擦不乾淨。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祥子把於秋當成了傾聽者,閒來無事中總會來跟他說說家長里短。
儘管大多數時候都是祥子自言自語。
今天亦是如此。
「最近鎮子裡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咱們的地方不夠住了。爸爸計劃要改建擴大了。」
「人太多了,都是隔壁村子過來的,他們都想要得到解藥,可是爸爸說解藥不夠了,那些人都瘋了,幾乎我們要什麼給什麼,其實他們不知道,只要你在解藥就一直在。」
「大家都很感謝你」
「於秋。。你為什麼不笑呢??你該高興的啊。」祥子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為什麼不笑呢??你笑起來多好看。」
「爸爸那麼喜歡你,所有人都那麼喜歡你,為什麼還會不高興呢。」
祥子望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莫名的開始煩躁起來,忍不住抬手粗魯的捏住那張漂亮的臉,強迫於秋看著他,手指更是捏開其嘴角狀作在笑。
「你要笑,爸爸喜歡你,你要高興,不可以這樣,爸爸會生氣的。。。。你為什麼還是不笑。」於秋的置若罔聞讓祥子徹底暴躁起來,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否定,內心深處騰起的怒火燃燒著他的理智,頗有點神經質的拉扯住於秋的臉頰,神色都透露著一股子猙獰。
他高高揚起手掌,迎著掌風,眼看就要呼嘯上臉,背後突如其來的一股大力猝不及防的將祥子踢出去老遠。
與此同時,劈頭蓋臉的巴掌狂風暴雨般扇的祥子眼冒金星,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腫起來。
祥子捂住臉,熟悉的腳步聲讓他壓根不敢抬頭,畏縮的埋下臉,眼中透露著一絲害怕:「爸爸。。。」
老鄧頭平靜的關上身後的門,走向祥子,其健步如飛哪裡還有平日裡蹣跚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