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噁心啊。。
「誰,是誰在說話。」於秋突然睜開眼,看著四周。
---吶!你很痛苦吧
於秋扶著躺椅想要站起來,但無力的身體卻一次又一次軟倒在地。
---他們都說...很喜歡你呢
於秋的瞳孔猛的一縮,雙手顫抖的捧住了頭。
恍惚之間仿佛又聽到了祥子一遍又一遍的逼著他笑。
於秋的眼淚奪眶而出,嘶啞著崩潰道:「我不要,我不要的,不要喜歡我,我不是,我不是啊」
「為什麼,為什麼,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你錯在你懦弱無能,沒有能力自保。
於秋情緒失控,環視著四周想要把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揪出來。
「你到底是誰?」
沒有回答。
無形的恐懼牢牢把於秋包圍了起來,於秋無聲的嘶吼著咆哮著,淚珠撲簌,喃喃著陷入了一個走不出去的死胡同。
「。。我只是。。我只是想活著」
---活著??讓他們一遍又一遍的剮血剮肉嗎
於秋怔楞了片刻,停止了顫抖,看著手腕上猙獰的疤痕出神,突然驚叫起來。
他瘋了一樣想把鏈條扯開,本就裂開的口子被迫撕裂,鐵鏈摩擦著裂開的口子,深可見骨。
他一遍又一遍的問著為什麼,也不知道是在問誰。
那個聲音像一把凌遲的刀,一刀一刀的剮著他的痛苦。
---你瞧瞧你活的多窩囊啊,連只螞蟻都不如」
「閉嘴。」
---你猜,今天的折磨什麼時候來臨呢。
於秋跟受了驚嚇得小獸一樣,下意識的看向門口,生怕那裡出現可怕的腳步聲。
---不如..都死了呢
於秋變得迷茫,「死」這個字在這一刻充滿了誘惑,他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喃喃道:「我死了就能解脫了嗎。」
他晃了晃被束縛著的手和腿:「解脫?」
---我幫你
解脫嗎?
呵..呵呵呵呵,於秋閉上眼睛忽然笑了:「。。那。。殺了我吧。」
這樣,我就可以擺脫這一切了。
他逐漸開始恍惚起來。
就像是身體裡住著兩個人,藏在內心深處的惡念像只被禁錮的瘋狗,呲著獠牙撕咬著束縛它的囚籠,搖搖欲墜的籠仿佛下一秒就會崩塌,掙脫出那隻失去理智的野獸。
有什麼東西似乎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著,讓於秋為之顫慄卻又不想掙扎,宛如深陷流沙,體會自己慢慢落下。
